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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會體會到魂魄被拉扯的痛苦。”
“有多痛苦?”
“會有天道會拉你七下,每一下都是加倍的痛苦。最后一下如同被地獄業火灼燒,痛苦萬分。”
何愿聽的牙根都酸了。這他媽是人受的嗎?!還地獄業火,老子這輩子就穿越了一次,還要附贈上這么多種多樣的售后服務。
老者大概也清楚他的難處,想了想又說道:“本尊建議你到山上去,尋個靈氣足的地方,興許還能好受一些。”
何愿苦了一張臉,“我現在是公務人員,請假都是需要請大領導批準的,你說我這咋給阿璟解釋,我能如實說嗎?”
老者說道:“萬萬不可,你若是說了,天道的連帶范圍也會把皇帝牽扯進去的,到時候折了皇帝的氣運,皇帝也會收到和你一樣的痛苦的。”
“那我怎么辦?你這樣說我是真的不會了,這個七下什么時候來?”
“今夜。記住,固守本心。”聲音越來越飄渺,最后竟是沒了蹤影。何愿還有一大堆問題想問,結果全被堵了回去。
今天晚上咋過啊,簡直愁死個人,如果請假,沒有理由請啊,如果不請直接消失,明天大概還要拖著病體回來打板子。
不高興。
監察使焦躁地在空地上轉圈圈,他恍惚間好像又記起了之前被銅锏打的痛來,在一種痛苦和兩種混合起來的痛之間,他堅定的選擇了一種。
本來每天晚上他都是到寬大的龍床上睡覺的,今天晚上還是算了吧。剛好今天蕭桓璟和老左相商議事情去了,按照老左相的絮叨程度,估計挺晚才能回來。
準備了一點吃的,和高熱量的糖水,免得等會痛完了直接虛弱的昏過去。看著桌子上的食物,何愿森森覺得自己是要生孩子了。
此時的他暫時并沒有料到,這次的隱瞞會給他帶來什么意想不到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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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這次助力不小,這是答應左相的畫。”蕭桓璟坐在主位上,笑著示意旁邊的云衛捧著一個匣子過去,“左相看看,是否為真品?”
老左相激動的手都抖了,顫顫巍巍地接過匣子,打開一看,果然是那幅《雨霽山下送笠童子圖》,頓時也顧不得其他,當場就開始評起畫了,蕭桓璟也不惱,品著茶看著老左相。
視線一轉,瞄到了坐在旁邊好奇想要看畫卻不得不按禮坐好的謝詞,他放下茶盞,笑道:“謝卿。”
謝詞一愣,立馬行禮,“微臣在。”
“謝卿想要評畫,就去看吧。不必太過拘禮。”
“謝皇上。”謝詞有點開心,這幅畫他也喜歡挺久了,今天見到真品了,怎么能不高興。
蕭桓璟正待說什么,突然就見一個云衛沖進來,還沒等跪下就說道:“陛下,陛下!大人他出事了!”
“什么?!”蕭桓璟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叫御醫,朕去看看。”
出事了…?好端端的會出什么事?從正殿到寢宮的路需要走一刻鐘,然而蕭桓璟現在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他直接施展輕功,硬是在幾分鐘之內就奔到了寢宮。
寢宮里沒人!蕭桓璟深呼吸幾下,轉身去了原先給何愿備下的院子。
一腳踹開緊閉的大門,所見的一切讓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監察使,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地上床上,滿都是血跡,那些血仍然在源源不斷的從監察使的胳膊上流出來。
腦袋“嗡”的一下,蕭桓璟甚至覺得自己站不穩了。他快步走上前,封住了穴位止住了血,又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搖了搖監察使。
監察使昏迷前仿佛在遭受極大的痛苦一般,眉頭緊鎖,嘴唇被咬出兩個血洞,面色蒼白至極。
他伸手探了一下何愿的呼吸。
還好,還有。
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如同陽光一樣鮮活明麗的人如果有一天從他生命里消失了,會是什么樣。
直到這一刻,蕭桓璟才敢正視自己的心。進門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些顫抖,生怕這個人又如他母后一般悄然無聲的去世,只留他一個人,孑然一身。那將會是怎樣的光景?
他輕輕捏了捏握在掌心里纖長的手指。
何愿是個神奇的人,帶著他從沒接觸過的過去而到來,如同一陣微風一束陽光一般席卷了他的生活,映亮了他陰暗的內心。他既是堅強的,又是脆弱的。
一點點的注意,與一點點的關心。
到最后,泥足深陷。
一切都從那一個狂風亂沙中炙熱的吻開始,偏離軌道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當你想要割舍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讓你割舍不下了。
“阿…阿璟?”一聲微弱如同貓咪嗚咽的聲音響起,何愿醒了。他看到皇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怎么了?他有點懵。
蕭桓璟絲毫不嫌棄何愿身上的血跡,將他輕柔地抱在懷里,低聲說道。
“吾得愿卿,實乃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