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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此刻內心有惘,圓德或許能為您解惑。”老和尚笑著側身,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談吧。”
何愿覺得自己這是上了賊船了,這老和尚連他意見問都沒問,就直接自作主張了。他嘴角抽了抽,抬腳跟了上去。
前殿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金身佛像和擺在前面的供奉。老和尚不知從哪里變出了兩個舊蒲團,在佛前擺好,笑瞇瞇地看向何愿。
摸了摸鼻子,何愿端正地跪坐下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老和尚擺擺手,“施主不必如此拘謹,貧僧法號圓德,是這小寺的方丈。”
“啊…”何愿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您所說的,我心里有惘,是指的什么…?”
老和尚笑道:“施主不似凡人,身上竟然背負兩種氣運,一種已經斷絕,而另一種也只是茍延殘喘。”
何愿瞇了瞇眼,手暗暗按在了幽冥扇上面,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大師您是想收了我嗎?為民除害。”
圓德愣了愣,好似沒料到他這答案一樣,停頓了一下才繼續不解地說道:“可施主身上又若隱若現的帶著一絲龍氣。”
……
………
何愿的臉微微有些發紅,龍氣……咳咳。
“施主,您身上這另一個斷絕的氣運是如何來的?”圓德和尚不解地問道。
何愿略一想,就知道他把兩個氣運弄混了。斷絕的氣運是指身體的原主,茍延殘喘自然是指他,不過這話可沒辦法全說。
“我天生八字輕,家人唯恐我被勾了魂,就用了古法。至于那個已經斷絕的氣運……也應該是固魂導致的吧。”何愿面不紅心不跳的扯了個謊。
圓德看了他半晌,嘆息道:“我與施主既然能在這江心島上相逢,也算是有緣人。我將此物贈與你,望你珍惜眼前。”
“最難過的時候,它會助你一臂之力。”
聲音逐漸模糊,如水紋般一圈一圈蕩漾開來,最后消失在腦海深處。
“醒醒啊,大人?”云衛叫醒了何愿,“大人,怎么睡在船上?身體才剛好就不要這樣不注意啊。”
云衛還在喋喋不休,轉頭看到何愿兩眼發直,目光無神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人?”
“…嗯。”何愿回過神,神色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看到江心島了嗎?”
云衛吃了一驚,“大人,你難道睡糊涂了嗎?梨江沒有江心島啊!”說完還用手指了指。
何愿看著白茫茫一片的江面,皺起了眉頭。
“走吧,大家還等著你呢。”云衛率先從船上跳上岸。
何愿起身,動作卻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也跟著跳上了岸。
只是他手里突然多了一串紅繩手鏈,上面串著一黑一百兩顆珠子,晶瑩剔透的。這是從哪里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何愿都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展曜稀奇地看著他的樣子,對他說:“你出去睡了一趟,遇到什么美人給你灌的*湯,讓你這么魂牽夢縈的。”
何愿抬眼掃了他一下,“呵呵。我這是為了陛下的江山著想。日日夜夜都想著怎么才能讓大華更加強盛,最后成為天下霸主。”
“……”騙鬼啊==
“不過我接到消息說,最近都京里有些人可又不老實了。明明安平侯的血還沒冷呢,他們就忘了造反的人的下場,真是…”展曜停頓半天,沒想好形容詞,只能重重嘆一口氣。
“我知道這事。”何愿揉了揉膝蓋,他知道的比展曜要清楚的多,“前幾天鎮西王也來京中述職了,帶著他的蠢兒子,好像是要讓皇帝賜世子。結果還沒進京城,他兒子就被京內另一個什么王的兒子給打斷了腿,估計治好了也是個殘疾。這樣自然就賜不了世子了,那老頭兒竟然要把在關西的軍隊弄進來。現在正僵持著呢。”
“斂霄呢?他什么態度?”
“他說讓我安心待在這邊,京城的事他會處理好的。我相信阿璟。”何愿笑著說道。
聽的展曜一陣牙酸,“你們…真是…”
后世有個詞形容這種行為,叫虐狗。
“江南的形式也很嚴峻,你不要光盯著那點農民種的地,那些大鼻子都快把你老窩端了你還在那里想種地呢。”何愿話題一轉,“你想想看你這五州十二城里,有多少海外人開的銀樓錢莊?又多少海外人開的米行布行?又有多少人在冬天囤積糧食高價售出?惡意哄抬價格?”
展曜皺緊了眉頭,他漸漸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展曜單手撐頭,興致勃勃地看向何愿。
“辦法嘛,倒是有。”何愿神秘地笑了一下,“端看定南侯舍不舍得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