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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云十六笑意吟吟的問道。
“云六。”
“云五把你怎么了?”
云六臉上顯現出掙扎的表情,失焦的眼睛也有了清明的樣子,似乎這件事是他很不愿意說出來的。云十六見狀,也不忍心逼他了。云衛之間雖然經常打打鬧鬧,但感情卻一直很好,云十六一直把他們當成兒子(等等==…)來疼愛,她嘆口氣,拍響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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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桓璟和何愿并排躺著,過了一會,何愿突然問道:“漠北那邊有什么變動嗎?走之前就覺得他們不老實。”
“有,他們合并了周邊的幾個小部落。”蕭桓璟微闔著眼睛閉目養神,聲音淡然。
“這么大消息你不告訴我??”何愿著急地一個翻身打算坐起來,結果牽連到了傷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氣。蕭桓璟皺緊了眉頭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見沒出血才冷聲道:“你現在知道著急,有什么用。”
“我這不沒辦法嗎…”何愿緩緩躺回去,咬牙切齒道:“竟然敢攔著消息,我看那幫子云衛是皮緊了!改天我一定要給他們松松筋骨。”
蕭桓璟合上他的衣襟,似笑非笑道:“消息是我讓攔的,你不妨先給我松松筋骨?”
“……”何愿趕緊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容,“這我哪兒敢啊,您是誰?您可是我大老板,頂頭上司,是我金主啊!”
“金主?”
“哎,就包養我的意思。”
蕭桓璟挑了挑眉,對他的討好不置一詞。何愿摸了摸鼻子,笑道:“明天陪我去趟夏家吧,本來就和人家說好過去看看的,結果我卻出了這么一檔子事。”
他習慣性地揉了揉膝蓋,蕭桓璟皺眉問道:“膝蓋又疼了?”
“唉你別岔開話題啊,有點疼而已。”何愿不滿道:“我說啥你聽到沒啊?”
蕭桓璟敷衍地應了一聲,手伸過去,給他輕輕按壓著膝蓋周圍腫脹的經脈和穴位,何愿看他這樣,索性閉上眼睛自己開始叨叨。
“我看夏氏氣數未絕,應該還有的救。畢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我那天去人家家里,我的媽,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土豪啊,好家伙!你看人家那財產底蘊,真是嚇人。這要是扶持起來,至少江南這邊就有個領頭羊了。”何愿跟個電飯煲一樣啰啰嗦嗦。蕭桓璟突然冒出來一句:“你去夏氏家里干什么?”
“啊,我救了他們家三小姐。那老頭感謝我來著。”
“沒把你招做女婿?”
“…沒。”
何愿心里不停循環著“臥槽臥槽臥槽”的彈幕,臉上卻是云淡風輕。蕭桓璟聽他語氣不對,掃了一眼他的神情,臉上立時就帶出了笑:“欺君罔上,該罰。”
狡猾的監察使一聽就不樂意了,合著我不告訴你我就得挨罰,我告訴你了你這個醋缸是不是直接要把我艸到床頭柜里去?
“哼。”何愿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他才不怕挨罰呢,反正現在是病人,皇帝陛下再怎么禽獸也不會拿他怎么樣的。
他的表情太過明顯,蕭桓璟想把這事揭過去都不行,心里嘆息一聲。
他伸手蒙住了監察使的眼睛,在監察使剛打算張口詢問的時候捕獲了他的唇舌。
他的手攬過監察使勁瘦的腰,小心避開了可能牽動傷口的地方,虛壓在他身上,捏住監察使尖了一點的下巴,溫柔地親吻起來。
兩個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親著親著難免有些擦槍走火。蕭桓璟突然捉住何愿的手,從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來,笑著問他:“這么等不及?”
“……”雖然我是很等不及,但是請你別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好嗎。
“你睡會兒吧。”被監察使不情不愿的表情逗笑,蕭桓璟給他掖了掖被子,在他額角吻了一下:“趕緊好起來,很多事還等著你解決。我不能久留在江南。”
何愿縮在被窩里,半晌后悶悶問了一句:“明天去夏家啊,你別忘了。”
“嗯,睡吧。”蕭桓璟笑了笑,給他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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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桓璟一出門就見到展曜站在門口,一臉的八卦看著他。
“怎么著,心疼了?不是我說,媳婦要管啊。說真的,你家監察使太欠拾掇了,誰都沒告訴就自己跑出去刺探了。”展曜和他并肩走在路上,滔滔不絕地數落著何愿的“惡行。”
蕭桓璟懶得發表意見,何愿這么不聽指揮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早先他還能下狠手嚴懲一頓,現在你讓他打一個病殃殃躺在床上的監察使,他還真下不去手。
“他說明日要和我一道去夏氏,這個夏氏是否就是那個制香世家?”蕭桓璟突然想到這件事,他之前一直不太關注江南的動態,畢竟這里的駐守著他的心腹好友展曜。
展曜愣了愣,又想了想才猶豫著說道:“應該是吧,我沒注意過他們家,夏家非常低調,也是江南幾大世家之一。怎么,你要動那些大鼻子洋人了?”
“夏家被架空了,生意被洋人聯合著架空了。”蕭桓璟沉思道:“我明日去看看再做決定。”
“呵,不容易。皇帝親征,這可是頭一份的榮耀。”展曜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么?”
“關于你那寶貝監察使的。”展曜收起笑容,抿著唇說道:“此人不簡單。你和他這份情意…還是仔細想想比較好。”無論是身手還是計謀,都不可小覷。展曜和他相處的短短一個多月里,充分認識到了這個人的狡詐。
他倆的感情,展曜都是持著觀望的態度。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即使做了皇帝可以坐擁天下美人,心里的位置也只能留給一個人。而何愿其人,太危險。用的好便是帝王最后的底牌,用不好就會變成一張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蕭桓璟一路向前走,走到小路的盡頭才開口道:“你試探過了。”
展曜悚然一驚抬頭看向皇帝,發現他臉上無喜無怒,這才突然發現自己越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