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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子目光凝視劍鋒，緩緩道：“從今日起，這把寶劍為你所有！”

此言一出，人群聳動。那叫“疾風(fēng)子”的少年道士大驚，道：“師叔，這……”

那名胖道士道：“師兄！萬萬不可，此劍乃我茅山宗歷代指定掌教繼承人信物，豈能如此草率？”

有數(shù)名道士隨聲附和。

洞庭子逼視著他，道：“我若輸了呢？此劍已歸閣皂宗楊道兄所有！既然天意不能使我兩宗令歸于一，值此教門紛爭、多事擾亂之際，我茅山宗派內(nèi)豈容更生枝節(jié)？掌教師兄既全權(quán)托付與我，我便可相機(jī)行事。此事已決！榮王爺、少林慧真長老、閣皂宗楊道兄皆為見證，此后若更有誰爭議少掌教一事，家法處置！”

那胖道士遲疑間，榮王笑道：“洞庭子快刀亂麻，直讓小王擊節(jié)贊嘆！”

那胖道士身子一顫，緩緩彎下腰身，道：“是！洞真謹(jǐn)聽師兄之命。”

那疾風(fēng)子接過長劍，正欲說話。眾人卻都往我和慧真身后望來，我回頭一看，不知何時，慧空無聲無息的從拱門處走了進(jìn)來，僧袍染血，步履艱澀。

慧真大驚，迎上道：“師兄！連你也不能全身而退么？”

看他剛才一點也不但心慧空，原來是對自己師兄的功法抱有極大信心。

慧空唇角掛笑，道：“不礙事，不礙事。”

與洞庭子、榮王、楊至質(zhì)等一一見過。又問我傷勢如何。我答道沒有什么不妥，僅有些胸悶而已，慧空點了點頭。

眾人隨后轉(zhuǎn)到院中一個廳堂，榮王見西域僧提著耷拉著腦袋的富陽子走進(jìn)大堂，這才注意到了，驚問：“這不是全真富陽子么？”

慧真恨聲道：“他是少林逆徒慧現(xiàn)！”

走向前去，大掌按在富陽子腦門一陣揉搓，揭下一層頭發(fā)來，露出青光短發(fā)，頭頂香疤依稀可見，隨即又在他面上一抹，抓起一手膠皮胡須，露出一個光潤的臉龐，眼睛雖閉著，卻看得出是個豐容俊朗的和尚，年紀(jì)不過三十五六歲。與適才那顴骨突聳、瘦頰黃肌的老道士全然兩人。

人群中有人“咦”的驚呼出聲，慧真揭開富陽子真面目后，卻沒說話，默默退至慧空身后，低眉垂首，靜立不語。我在他身側(cè)，見他臉頰緊繃，唇角牽動亂須不住輕顫，顯是竭力壓制著自己的激動情緒。

慧空嘆道：“阿彌托佛！罪孽！罪孽！這逆徒所犯之事雖為少林家丑，但此事相關(guān)佛道兩家大事，今日便在此處訊問為宜。”

除洞庭子外，人人都露出驚疑的神情，為何少林弟子犯戒，卻又與佛道兩家相關(guān)？眾人都看著慧空，聽他如何發(fā)落富陽子，大廳里一時靜悄悄的，地上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

慧空卻沒立即將富陽子弄醒訊問，倒說起了故事，緩緩道：“十五年前慧現(xiàn)與慧真兩人來到少林寺，要求落發(fā)為僧，阪依我佛，當(dāng)時他倆在俗世便為師兄弟，故此肯求我?guī)煾父：４髱熞黄鹛甓人麄儯诜痖T釋家依然可作師兄弟。”

眾人“啊”的一聲，都向慧真看去，適才慧真待慧現(xiàn)的態(tài)度，倒似仇人一般，沒想他與慧現(xiàn)未出家前便是師兄弟，恐怕兩人交情非同尋常。慧真面容靜默，卻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是悲是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