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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娘跨入屋中，臉上神情沈靜，似有心事，猛然一眼望見我與小菁的慌亂情狀，頰邊倏地?zé)蟽啥浼t云，身兒輕輕一轉(zhuǎn)，我剛剛看到她的一個(gè)腰背，忽然間便不見了她蹤影，一瞬間，我?guī)缀鯌岩墒亲约貉刍恕?

賈蕓卻從旁邊沖了進(jìn)來，叫道：“大哥！”

隨即“啊”的一聲，也是臉兒漲得通紅。眼兒卻睜得大大的呆立在那兒。

小菁又羞又急，淚花在眼中打滾，扶著我到塌上躺好，低頭侍立一會(huì)，不知如何是好，又轉(zhuǎn)身去香爐中撥弄，續(xù)了支麝香。

半響，棋娘才又從門外轉(zhuǎn)了進(jìn)來，道：“看來筠兒身子是大好了……”

忽覺有語病，臉兒僵了僵，竟呆在那。

我從不曾見棋娘似今日這般魂不守舍，心下一甜：棋娘是因?yàn)槲沂й櫟木壒蕟幔垦蹆翰恢挥X盯著棋娘看。

棋娘臉上卻絲紋不波，待她要擡開眼兒，我忙將目光收了回來。手上微覺一痛，是賈蕓捏著我的指尖。

賈蕓道：“大哥！”

我轉(zhuǎn)頭瞧見她兩瓣微微張動(dòng)的嬌嘟嘟紅唇。

賈蕓似怪我沒理會(huì)她，嘴兒一撅，忽又一笑，臉兒鮮花一般燦開：“這是什么？”

將縮在身后的手伸出，紅白躍動(dòng)的掌心托著一塊雞蛋大的玉石，石色底部如蛋清，上方五彩紛呈，依稀見有許多亭臺(tái)樓閣、云霧縹緲。

我奇道：“咦，什么東西？哪來的？”

賈蕓詫道：“你沒見過？上回你去陸姐姐家玩，見了愛不釋手，陸姐姐知道你在病中，便托人送來給你玩，解解悶兒。”

我不知道她說的“陸姐姐”是誰，不敢介面，“哦”了一聲。

賈蕓笑眼流波，忽將臉兒逼近，調(diào)皮地道：“你想陸姐姐還是不想？”

我呆了一呆。

賈蕓一笑：“想便乖乖的安心養(yǎng)病，你身子一好。陸姐姐便可嫁過來了！”

我嚇了一跳：“什么？”

賈蕓嘟著嘴道：“你一向病著，婚期一拖再拖，陸姐姐又不便過來玩，可急死我啦！”

聽她說話語氣，似乎那個(gè)陸小姐嫁過來便是專為陪她玩的。

我腦中迷糊，一時(shí)理不清許多關(guān)系。瞥了棋娘一眼，見棋娘在那掩嘴笑呢，她臉上愁意未散，看上去別具一股異樣風(fēng)致。

我正欲岔開話題，聽外屋丫鬟道：“齊管家來了，有事稟告七夫人?！?

棋娘整整身子，道：“進(jìn)來！”

齊管家進(jìn)來，有意無意瞥了桌上藥罐一眼，我心下一跳：適才忘記將藥倒了。

卻見齊管家在幾步外向棋娘弓了一下腰身，道：“派去宗陽宮的人回來了。

說是昨日宗陽宮洞庭道長領(lǐng)著許多道士有事北行，留守宮中的道士說不識得小道士李丹。似乎宮中并無此人。“棋娘神情一怔，臉上憂意轉(zhuǎn)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