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福縣的陸軍指揮部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上門自薦,見是自己人帶來的,再看穆子期遞上來的簡歷,眼前的陸營長就更是滿意了。
可以說,穆子期這份出色的簡介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加上有劉延知在旁邊為他敲邊鼓,才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差不多能確定得到這份工作。
“不用再看了,我看這位穆同學就很好,體格好,不是文弱書生。”陸營長作風果斷,他先讓人把副營長叫進來,兩人商量了一會,又把穆子期重新叫進去,笑道,“延知,你帶穆同學去毛文書那里,讓他教一教,咱們后天就出發。”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達到目的,穆子期心里驚訝,面上卻流露出一絲喜色。
“在這里,你有什么不懂的記得問我。”劉延知同樣高興,就再次叮囑道。
“嗯,我記下來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穆子期就在毛文書的指導下,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了戰利品登記的相關技能,工作重點在于監管和記錄,物品價值的評估由其他人負責,對他而言,難度并不大,而且與其他人相處也還算融洽。
兩天后,軍隊出發的時間到了。這次,他們準備一舉把縣城南部地區蕩平。
官兵們對于這種行軍打仗的事似乎習以為常,只有穆子期心懷謹慎。也就是在這里,他第一次知道行軍的強度,要求比他們之前走路的速度要快一些,幸好這方面他能應付。
至于其他方面,比如打探前哨、安營扎寨、排兵布陣、后勤運轉等事,穆子期就不是很懂了,不過他可以光明正大關注,有不懂的,逮到機會就問別人。
他終于發現,打仗是一件復雜的事,一旦動員,就猶如他們前段時間研制出來的自行車鏈條那般,環環相扣才能排除不利的因素,把勝利的天平往己方傾斜。
這不是他讀了幾本書就能掌握的技能,有些事情永遠存在想象中,不去做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難處。
“陸長官是一位自我要求十分嚴格的人。”好不容易,劉延知終于有了點空閑時間,就趕緊過來瞧一瞧穆子期,得知他適應良好后,就解釋道,“他講究蒼鷹搏兔,亦要盡全力,從不會小看任何敵人,所以跟著他,雖然瑣事是多了點,規矩是嚴了點,可安全啊,不怕陰溝里翻船,不怕大意失敗。”如果失敗,那一定是他們和敵方的實力相差甚大。
穆子期點點頭,想到一路上的見聞,很是佩服。
“其實陸長官心里也憋著一股氣呢,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一營的兵,超過七成都是沒有上過戰場的新丁,上頭不放心他們上戰場,主要是主動請戰的人太多了,沒點本事的人都不能去打,我運氣不好,也被放回來了。”劉延知說到這里就唏噓不已,語氣有著惋惜之意。
他相信,自己如果能繼續待在戰場上,能活下來的話,一定能升職,不會像現在這般不上不下,心有不甘了。
第148章 抵抗強烈
“意外受傷,誰也無法預料, 如果之后缺人, 像你這種有經驗的,指不定還能回去呢。”穆子期安慰他。
經過這段時間和官兵們的接觸, 他能理解對方的想法。當兵打仗的,只要有上進心, 誰不想在戰場上奮勇殺敵, 建功立業?那才是他們的進身之階。而且大夏軍隊紀律嚴明,武器先進, 傷亡率一直都非常低……種種因素綜合下來, 這些官兵豈不是聞戰則喜?
面對穆子期的安慰, 劉延知心里有些高興, 不得不說, 他也在暗暗期待著有這一天。
這次, 他們在原地休息了一天,等前鋒的探子回報后,陸營長才開始布置作戰計劃。
穆子期不屬于軍中之人, 不用參加作戰會議,就和后勤的其他人在帳篷里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等待。
“這次的土匪不知經不經打?”帳篷的另一邊, 兩位大夫在低聲說話,“如果像上一波那樣, 只是打了幾槍, 他們就投降, 那該多好。”
“希望如此,不過不能太過于放松,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這種好打的,你上次沒跟來,我記得最后一次攻打土匪時,他們就跑進山里,咱們的人不熟悉地形,也找不到熟悉地形的人,那一次只能無功而返,到了現在都拿他們無可奈何,憋屈極了。”其中一位年紀大的大夫解釋道,穆子期記得他姓陸,不知道和陸營長有沒有親戚關系。
“相省多山,只要年景不好,山上的土匪強盜就多起來,這幾年老百姓日子不好過啊。”年輕一點的大夫姓伍,大約二十五六歲,只聽他嘆道,“上次你們運回城的那些受傷的土匪,我和他們聊過,這些人原先都是普通百姓,因為賦稅太重,為了一口吃的,就跑上山做土匪,結果還是吃不飽飯。他們這些還是好的,起碼有向善的心,能改得過來,有田給他種就能安分下來。另外一些就不行了,我覺得沒有改造的必要。”
“都不容易啊。”陸大夫搖搖頭,手拿著軟布小心地擦拭著一些醫用器材,“好在咱們來了,等這里被真正占領,又推廣咱們的政策,以后大多數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陸大夫,你說得對,不過對那些土匪,我們發善心也要看對象,有些人根本就沒有人性,是真真正正的土匪,這種人手中沾了無數冤魂,哼,要不是有朝廷律法在保護他們,國內人力欠缺,說不定他們連做苦力的機會都沒有。”伍大夫手指修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在指尖上靈活轉動。
穆子期總算把上一次的戰利品清單再次看完一遍,他晃晃腦袋,按了按頸項,眼睛就不自覺地被伍大夫手中的動作吸引。
“想學嗎?”伍大夫注意到穆子期的視線,就笑道。他的全名是伍澤蘭,大概是氣場問題,兩人認識后,一直相處得不錯。
“不了,你的刀太過于鋒利,我怕傷了自己的手。”穆子期搖搖頭,“而且沒必要,其實我也會一點。”想了想,他還是從腰間的刀套里抽出自己的那把匕首,也在手指上轉動起來,幾乎是同樣的速度,非常靈活。
這把匕首從老家帶到這里,都有九年時間了,在他的細心保養下,一直好好的,還算鋒利。
伍澤蘭微微吃驚,隨即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文武雙全!”
“這就是文武雙全?那你的標準也太低了。哈,我喜歡雕刻,有時候心情煩悶,或者無聊,我就喜歡拿根木頭隨意刻一下,就是水平不大好。”穆子期笑了起來。事實上,他一直忙于學業,從學校出來后,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干活,能用于雕刻的時間很少。
所以穆子期覺得,他一直停留在業余的水平,是理所當然的事。
好吧,最真實的情況是,他無聊和煩悶的時候太少了。
毛文書含笑地看著穆子期和伍澤蘭說笑,他一向嚴肅,只是想到這次剿匪不同往常,見氣氛緊繃,就不想說他。
穆子期的預感是準確的,不同于前面一次的放松,這次軍營的氣氛的確不同以往,大家都是在認真對待。
“大郎,你不上戰場,在后方也要打起精神,記得保持警惕,打仗的事很難說。”第二天拔營時,在中午停下來吃飯時,劉延知就急匆匆跑過來找到他,小聲叮囑道。
“難道這一波真的是硬茬子?”穆子期見他神情肅穆,心里咯噔一下。雖說前面打下過一個山寨,可那個山寨的防御太過于簡陋,里面的人只是象征性一般抵抗一下,很快就投降了,他們這邊的人一個都沒受傷,讓他的心情還是不自覺地稍稍放松一些。
“嗯,這些人竟然有槍,也有炮,不像普通的土匪,而且他們的位置實在是太好了,易守難攻。要想用最少的代價啃下這塊骨頭,我們要萬分小心。”劉延知點點頭,說到這里就不能再說下去了,只再次叮囑穆子期要好好照顧自己。
劉延知就怕到時留下來保護這些大夫和后勤人員的兵太少,應付不過來。想到這里,他稍微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穆子期帶進來了,萬一真出了點什么事,他該如何像穆老太太交待?
當初逃荒時,他們三兄妹在最艱難的時刻遇到穆家人,得到他們全族的接納和庇佑,得以安全到達大夏。這一段情分,劉延知一直牢記在心,否則不會在聽到穆子期缺錢的時候想到幫他,可現在……唉,到底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穆子期自然不知道他的心里變化,他看著劉延知匆匆離去的身影,內心也有些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貌似他來到軍中后,給劉家大哥增添了不少麻煩,老是要他來看自己。
甩甩頭,他不再多想。
在劉延知和其他人的提醒下,盡管穆子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又一直小心翼翼,他還是被襲擊了。
這場戰斗出乎意料的慘烈,事先準備的時間長,戰斗的時間也長,盡管死亡的人數很少,但受傷的人太多,大夫們忙不過來。
穆子期暫時不用工作,就和毛大夫一樣,也加入到醫護中去。他是不懂醫術,但這種關鍵時刻,不是計較的時候,他很快就跟著學會沖洗或清洗傷口,撒上事先準備好的止血藥,然后包扎。
簡單的傷口能處理,幫忙搬人也是他擅長的,他身強體壯,力氣大,跑來跑去幫忙搬運病人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