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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自有妙計。”被他冷眼蔑視了,她才妥協地說:“好啦!向汪叔叔打聽的。”
“多嘴。”
“那個姐姐也是B大的?你們是同學嗎?”
江暮不說話,她就當默認,感嘆:“那她學習真好,真羨慕她,長得好看,成績又好。”
江暮笑了,心里想:對,活兒還不錯。還對他好。還熾熱無畏。還……讓他這樣的人也能體會過被愛。
“江老師。”汪河洛又拎了酒,在房間里等他。
“大白天酗酒,不怕你領導處分你?”
“陪你喝酒,也算照顧你的工作內容嘛。”汪河洛從老蔣處要了冰塊和啤酒杯,各自杯子里倒了,咂摸一口浮沫,又仰脖豪飲,舒服地長出口氣,“酒啊,還是得配冰塊才對。”
江暮喝得倒文雅多了,絲毫不見那日宿醉時的暴虐,汪河洛放下杯子,說:“江老師,聽聽我的故事嗎?”
江暮嗤笑一聲,汪河洛不在意,自顧自說道:“我在手術臺上,一個失誤害死了人。”
江暮的笑凝住了。
“他家人每天到我樓下罵,在我家、我爸媽家潑油漆,我想過自殺,一條命還一條命,他們就放過我,放過我爸媽了,他們也舒坦了。可我憑什么自殺?憑什么我害死了人,輕輕巧巧地就去死?我得活著,一輩子受煎熬,才配得上一條命的重量。
“江老師,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覺得你配不上那女孩。幾年來,我天天在你近處護衛你,對,其實是監視你,看你身邊女人來一個走一個,就她留住了,她年紀小,莽,不怕疼,迷你迷得腦子發瘋,這些不算優點,可是你的死穴。你越覺得自己不配你越弄疼她,越弄疼她她還死賴著不走,你就越覺得自己不配。”
“所以你想說什么?用你的經歷證明我確實不該配?”
汪河洛搖頭,“你沒害死過人,你沒拿著手術刀害死過人,別他媽跟個娘們兒似的嘰嘰歪歪!”
“你知道什么?!”江暮怒沖沖站起來,把一桌酒掃落在地,爆裂開的酒濺了一屋。汪河洛第一次見江暮大喊,第一次。喊出來吧,他想。
“那個死了的病人,他的頭被切下來擺在你的桌子上嗎?!他父親拿這件事壓著你,逼你搞什么科學怪人的把戲嗎?!”
對,喊出來,宣泄出來。
“邵維那老頭他媽的是個瘋子!死了的兒子都是他的實驗對象!所以我當初才跟小謙說……”江暮忽然觸電似的僵住了,大口地換氣,手抖成了狂風中慘烈的枝丫。他捂著頭癱在地上,也不管黏污的汁水是否浸透了他整潔的衣衫。
汪河洛坐到他邊上,一下下輕拍他激烈抖動的背。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