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清河仍然留在客棧里幫工。
結帳時,潘掌柜的又給優惠不少。并且說道:“有空常來哈,不住店也可以來坐坐嘛。”
張小北說道:“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常來打擾。”
張小北和王世虎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張耀祖就駕著牛車來了,接著,王世虎的爹和堂哥也來接他了。大家寒暄幾句便分頭上路。
張耀祖見到兒子高興得不知說什么好,他一向木訥口拙,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小北,我聽你娘說你考過童生了,可把我高興壞了。你真給咱們老張家長臉。”
張小北笑道:“這次考得還行,爹,地里的活忙不?”
張耀祖道:“不算忙,應付得過來。”
張耀祖又問這次考試榜單什么時候出來,張小北答道:“各地的出榜時間不一樣,咱們這兒應該是十天之后吧。不用去縣城看了,縣衙會派人送到家里的。”
張耀祖連連點頭:“送到家里更好,更好。”
他們父子倆一回到張家村就遭到村民的圍觀。
“哎呀,我們的小夫子回來了?”
“小北都是童生了。我看這秀才也是板上蓋釘的了。”
“就是就是,那是肯定的。”
……
張小北趕緊解釋說,秀才還不一定是,考試的榜單要十天后才出來呢。大家才不管這個,議論得十分起勁。
張小北的奶奶羅氏也在人群中,她此時的心情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有驕傲和得意,也有失落、慚愧和一絲絲的后悔,還有旁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夾雜其中。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她的面上仍是喜氣洋洋的,她仍然是以前的那個慈祥的奶奶:“我的寶貝孫子回來了。奶這幾天一直念叨著你呢。”
張小北表現得也十分乖巧:“奶奶你老身體可好,我也天天念著你。”
張耀祖看著自家兒子和母親這樣融洽,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在眾人羨慕妒忌的目光中,駕著牛車緩緩向家駛去。
這一晚,張小北吃過飯跟家人簡短敘了一會兒話就去睡覺了。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起來吃點飯又接著睡。前幾天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中間又去了一趟縣城處理張小寶和高明禮的事。很快地,張小寶和高明禮被傳訊了。這件事在張家村產生了很大的震動。這流言一旦傳來,就會變得面目全非,從最開始的下瀉藥變成了下□□,張小寶在張家村眾人的家中早已變成了惡毒的代名詞。
張富貴和江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羅氏和老張頭也受到了重大的打擊。
老兩口來找張小北讓他撤銷訴訟,張小北告訴他們,這個案件自己不是原告而是證人。張小寶和高明禮是在人家潘掌柜的客棧里下藥,他無能為力。而且他事先也不知道張小寶也牽扯在內,他以為作案人只有高明禮,他哪里會想到自己的親堂哥會害自己。羅氏和老張頭被小孫子堵得啞口無言,險些哭暈過去。
胡氏為了讓兒子清凈幾天,就讓他去王世虎家躲幾天,王世虎自然是求之不得,王家也是熱烈歡迎張小北。張小北到了王家,一連陪著王世虎胡吃海塞了好幾天,他覺得自己也長胖了。
再回到家里時,張小寶和高明禮的判決基本已經塵埃落定。知縣念其年少無知,且又是初犯,兩人被判關押十五天,各打三十大板,張家和高家分別賠償潘家客棧二兩銀子,且賠償受害的伙計李小二六百文錢,本來也能賠償張小北他們三個的,但三人商量后,決定都不要了,說都給李小二了。說是都給李小二,但因為趙清河也在那兒,李小二肯定會因此事更加照顧他的。
此案判決生效后,張家老宅簡直鬧翻了天。
大房夫妻也到張小北家鬧過,都被胡氏一人理直氣壯地給懟走了。
因為張小寶做得太過份,張耀祖這次也無話可說。
這件事過去后,院試的名單也出來了。
這天上午,胡氏和張耀祖正在地里干活,就有個鄰居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大聲喊道:“張三哥,張三嫂,報喜的人來了,你家小北考中秀才了。”
胡氏激動地把釘耙往地里一扔,拔腿就跑往家跑。
張耀祖也是一臉傻笑著往家跑。
很多聞訊的村民一起跟著他們跑。
第58章 喜盈門(一)
胡氏和張耀祖氣喘吁吁地跑到自家院門口,張耀祖站在門口不自然地彈了彈衣服上的塵土, 束手束腳地走了進去, 胡氏比他大方多了,又是抹桌子又是倒水的, 熱情招待報榜人。
報榜的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差役, 兩人說, 張小北通過了院試, 而且還是稟生。胡氏和張耀祖不懂什么叫稟生, 其中一名差役很和氣地解釋了一下,考中的秀才分三等,第一等是稟生,第二等是增生,第三等是附生。張小北這次排名第五, 自然是第一等。稟生由朝廷按月發放米糧。
聽到兒子竟然考了個第五, 胡氏和張耀祖臉上笑開了花。
張耀祖更是傻傻地不知說什么好, 還是胡氏先反應過來,趕緊說道:“兩位官差大人,你們先等一會兒,我去給你們拿喜錢。”
胡氏跑到里屋, 從枕頭底下拿出裝錢的荷包, 猶豫片刻, 她決定大方一回,拿出一百文錢給兩人。兩個差役得了喜錢,態度愈發和氣, 喝了半碗茶,又說了幾句恭喜的話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張家。
這差役一走,圍觀的村民立即炸開了鍋。議論聲、賀喜聲不絕于耳。
“張三哥,你家祖墳上是真冒了青煙了。你瞧瞧你家小北多有出息。”
“三嫂,你終于熬出頭了。以后就等著享福吧。”
“是呀,是呀。這真是雞窩里飛出了只金鳳凰。”
……
張耀祖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被人這么恭維過羨慕過,感覺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胡氏也跟他差不多,但好歹比他更清醒些,她簡直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人們議論一會,突然有人問:“哎呀,這說了半天,你家小北哪里去了?”
胡氏擦擦眼睛,想了想道:“今天早上我下地時,他好像說去果園里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