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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個人將聶然抬回了祠堂內(nèi),霍珩則被阿虎給送了回去。
“醫(yī)生,她怎么樣?”霍珩坐在椅子上,關(guān)切地問道。
劉醫(yī)生是這個村里唯一的醫(yī)生,當(dāng)年無意間流落與此被人救起,從此以后他就一直住在這里給村里的大伙兒看病為生。
因為治好了不少的人,在村里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只見他將聶然的眼皮翻了翻,把了把脈,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煙吸入過多,手和腿上有多處被燒傷,又超負(fù)荷,體力嚴(yán)重透支,需要靜養(yǎng)幾天?!?
霍珩一聽,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倒是這位先生的腿傷挺嚴(yán)重的?!眲⑨t(yī)生看了他一眼大腿的傷口。
霍珩不動神色地笑了笑,“我沒關(guān)系,她才是最主要的。”
劉醫(yī)生聽他這樣說,也就不強(qiáng)求,寫了藥方后他就走了。
霍珩將其余的人都打發(fā)了出去,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守在了聶然的身邊。
三個小時過后,天色已經(jīng)晚了,聶然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
“你感覺怎么樣?”霍珩看到她醒過來,有些緊張地問。
聶然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這才徹底想起了剛才的事情,要不是霍珩自說自話地沖進(jìn)去,她也不會再一次的躺在床上。
她看了眼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立刻翻開被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放心,我沒幫你換衣服?!被翮褚娝龣z查自己的衣服,以為是擔(dān)心,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但其實聶然并不是怕被換衣服,而是她腰間的那把槍!
如果衣服被換了,那么那把槍肯定被霍珩看到了。
不過還好,霍珩沒動自己。
她冷著臉,嗓子因為被煙火薰到了,難聽的猶如公鴨嗓一般,“你有空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
“怎么脾氣那么大?”霍珩聽她精神頭好像還不錯,就是聲音難聽了點,也就稍稍放下了點心。
“誰讓你你沒事瞎沖進(jìn)去!”
聶然氣瞪著他,看看自己這一身的狼狽,全是因為這家伙!
反倒是這個被救的,坐在椅子上倒是依舊氣度不凡的樣子。
“我想去找你?!被翮褡谒磉?,輕手撫了下她的頭。
聶然木著臉,冷冷地問:“到底是你找我,還是我找你?!?
這話讓坐在那里的霍珩,垂著眼眸,半響不出聲。
“下次別這樣做了?!痹S久過后,他才牽起她的手,聲音輕柔地說道。
還下次,這人想的倒是挺美的!聶然心里暗自翻了個白眼。
見她坐在那里不言語,霍珩卻嘴角突然揚(yáng)起,“我還第一次看到你氣性那么大,比我親你之后的反應(yīng)還大,不過我很開心?!?
“……”
這是什么破對比啊,什么叫比親自己的反應(yīng)還大!
他差點害自己死在火海里,她不應(yīng)該生氣嗎?而且他開心個什么鬼?。?
自己冷臉對著他,他還開心?
這種人是不是心理變態(tài),欠虐啊!
聶然一臉莫名地看著正坐在自己床邊微笑著的霍珩。
“葉小姐醒啦,那正好洗個臉換個干凈衣裳就吃飯吧?!币幻r(nóng)婦從門外端著食盒走了進(jìn)來,看到聶然已經(jīng)醒了過來后,立刻笑著說道。
臉?
聶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看,被觸碰到的指尖都是黑煙,心這才微松了一些。
萬幸萬幸,還好這臉也沒擦。
“我還想換衣服,能不能幫忙替我把行李箱拿過來?!甭櫲恍α诵Φ?。
“好的,你等我會兒啊?!鞭r(nóng)婦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這才轉(zhuǎn)身往外面走去。
沒過一會兒,行李箱和一盆熱水就被農(nóng)婦端了過來。
聶然笑著道了謝后,視線就落在了坐在身旁的霍珩身上,“我要換衣服?!?
霍珩指了指自己的腿,像是無奈地道:“沒輪椅,走不了。”
那語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氣得聶然咬牙,“那我回自己房間好了。”
說著就要翻身下床。
“好了,開玩笑的,一點都不禁逗?!被翮癯T外喊了一聲,阿虎帶著一個從車子的后備箱里剛拿出來的新輪椅走了進(jìn)來。
他將霍珩安置好在輪椅內(nèi)后,立刻推著霍珩往外走去。
“你洗完臉換了衣服就把東西吃了吧,房間你用,我住別處去?!?
出了房門前,霍珩留了這么一句話,隨后細(xì)心地替她關(guān)了門,然后腳步聲越走越遠(yuǎn)了。
聶然快速的下床,將自己的臉擦了個干凈,然后補(bǔ)上了妝容,換好了衣服。
因為手上有被燒傷,所以這些工作做起來有些費(fèi)力,但好在沒有人來打擾,慢慢騰騰的也就把自己給收拾好了。
吃完了晚餐,聶然躺在床上也不睡覺,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窗外冷風(fēng)呼嘯地打在木窗上,發(fā)出了些許的聲響,鐘表“滴答滴答”的走動著,整個房間里聽上去寂靜的可怕。
終于到了入夜時分,她看了眼了時間,似乎已經(jīng)到時候了,伸手將桌上的臺燈給關(guān)了。
隨即,順著后窗一個閃身跳躍,黑影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入了夜的村莊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因為白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異常勞累,早早的入睡了。
聶然閃進(jìn)了村長家里,卻見屋內(nèi)還有光亮,于是隱匿在角落之中,暗自等待著。
很快,屋內(nèi)就傳來了一些響動,緊接著燈被關(guān)上,但門在這時被打開了。
聶然有些訝異地皺了皺眉。
這么晚了,他要去哪兒?
她決定自己暫時按兵不動,悄然地尾隨在村長的身后,想要窺探個究竟。
只是跟著一路,卻發(fā)現(xiàn)他哪里也沒去,就是坐在那片已經(jīng)被燒成廢墟的倉庫門口抽煙。
聶然聽著他連番嘆氣,似乎只是一個人坐在那里感嘆,并不是要見誰后,她從后面繞了個圈,緊接著將他一把拽起,拉進(jìn)了倉庫旁的小巷子里。
“你,你是誰?”村長被人突然抓進(jìn)來,心里嚇得要命。
他們村都是些老弱病殘的,半夜不關(guān)門睡覺都安全的很,怎么會有人要抓他呢?!
這一天,什么倒霉事兒都讓自己給碰上了!
“夠本事啊,竟然放火燒我?”聶然也不遮臉,大大方方地站在他的面前,森冷的面容上掛著一抹寒意十足的笑容,但更讓人膽寒的是她手里的那把軍刀。
“我放火?不,我……我沒有放火……你……我為什么要放火啊?”蹲在角落里的村長看到聶然的臉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回答。
自己被這丫頭擺了一道也就算了,要不是看在她舍命救霍總,救了這個村子的份上,他才不計較。
沒想到她卻自己個兒跑過來,還拿著刀嚇唬自己。
“難道不是封口不成想報復(fù)嗎?”聶然站在那里,把玩著手里的軍刀,眼底一片冰冷。
當(dāng)倉庫著火出不去的時候,她第一就想到了是村長報復(fù)自己。
因為當(dāng)時只有村長知道自己要去收購點查看那些地皮,又剛好是自己一個人去。
所以心生不忿的他,趁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策劃了這一場大火。
不然,這世界上哪來那么多巧合,自己剛一進(jìn)去風(fēng)就把門給吹上了,緊接著木箱里的火就著了起來。
要知道倉庫一看就是好幾年沒有被開啟過了,怎么可能會突然間著火,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進(jìn)倉庫之前看過那把鎖。
又有被人碰過的痕跡,痕跡非常的新,應(yīng)該就在最近這兩天。
“報復(fù)?我沒有想報復(fù)你啊?!?
村長一臉莫名其妙,他為什么要報復(fù)一個丫頭片子???
他好歹也是一大老爺們好不好!
聶然冷笑了幾聲,“你和我裝什么傻!我前腳抖露出你們村的那些破事,后腳就有人在倉庫放火,不是你,還能是誰?!”
放……放火?
村長聽到她的話后,立刻大驚地差點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真……真不是我!我沒有想過放火!”
“你覺得我會信嗎?”聶然緊握著軍刀,踏著漆黑的夜,慢慢向他走去,嘲弄地說道:“沒錢也敢學(xué)別人送封口費(fèi),不自量力!”
被嚇著的村長在聽到聶然的那句嘲諷后,卻倏地變了臉。
他從角落里猛地站了起來,滿是怒容地說道:“什么不自量力!我要不是沒辦法,我才不會送你錢呢!這些錢都是……都是鄉(xiāng)親們一點點用零票子湊出來的,當(dāng)時就怕拿出來太難看,最后還徒步走了三天才走出這個地方,去鎮(zhèn)子上面的銀行里換的。這錢……這錢可足夠咱們村吃半個月了,你們這種城里人不知道咱們窮鄉(xiāng)的苦,還嫌棄!”
說到最后,老村長竟然又重新蹲在角落里,大哭了起來。
聶然皺了皺眉,她沒想到這錢是這么一點點匯聚出來的,臉色緩了一些。
------題外話------
其實寫老村長那番話的時候,小夏子挺那啥的……其實有些地方貧窮落后也是無奈,不能嫌棄啊什么啊,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