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商無庸回報他的,卻是一個無奈的笑容:“我原本是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修為全都傳給你的。雖然被你中途發覺,不過至少看上去你已經好多了。”
“全部修為?!”任無心愕然,“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做什么……”商無庸搖晃著仿佛想要起身,卻又腳步不穩,跌坐回地上,“這些都是我虧欠你的,補償當年我害你折損掉的那些修為。”
“……果然是你。”
任無心的聲音陡然一沉,卻說不上多么驚訝。畢竟與商無庸相伴了這許多年,有些事或許早已察覺,只是提與不提的區別罷了。
密室里迎來了一片死寂,分明無聲,卻又像是最嚴厲的責罰。
維持著跌坐的姿態,商無庸將目光從面前的任無心,轉向更為幽深黑暗的回憶之中。
“……在我九歲那年,從山下飛來過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當時我正獨自在索橋上打坐,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它從云下的城鎮里飛過來,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盼望,希望它能夠離我近一些、更近一些,至少好叫我看得清楚一些,風箏究竟是什么樣的,然后也許,我也可以偷偷地給自己做一個。
“可是我卻萬萬沒有料到,那風箏一直一直朝我飛來,越飛越近,最后竟一頭栽在了索橋下的懸崖上。我欣喜若狂,不惜冒著墜崖的危險爬下去,把風箏撿起來,拿回屋用字紙小心翼翼地修補好。可我卻又舍不得拿出去放飛,而是擺在書桌之上,整日觀看。
“有一天,我從藏里抱著書回來,發現桌上的風箏不見了。問了許多人,才得知是幾個年長的師兄把風箏拿了去玩耍。我一口氣追過去,正好看見那風箏的線被他們一把扯斷了,乘著長風越飛越遠……最后消失不見了。”
說到這里,商無庸嘆了一口氣,臉上卻只有苦笑。
“那天是我拜入師門之后,第一次跟人打架。以一敵三,不輸不贏,但卻傷得很厲害。我們四個人都被師父罰了,又養了大半個月的傷。
“半個月后,有個與我相熟的弟子突然找到我,說幫我找到了那個風箏。我跟著他去了那個地方,發現是另一座山峰的山頂,完全沒有道路或者索橋可以過去。那風箏破破爛爛的,依舊是叉在樹枝上面,被露水和濕氣打濕了,簡直像是成了透明的。
“所有人都勸我,說這樣的一堆廢物,就算拿回來也沒什么用處。我去求師父幫忙,師父卻只說叫我學會放下。于是我開始拼了命地學習御劍——你知道在碧云居,那是十四歲以上的弟子才應該去學的法術。可我只用了七天就學會了。
“當其他弟子都還只敢貼著地面飛行的時候,我獨自一人飛過了那座萬仞高峰,找到了掛住風箏的那棵樹。可我的手只輕輕地一碰,那風箏上糊著的紙就跟米漿似地化了,點點滴滴,落在樹上,再也找不回來。”
說到這里,商無庸終于又將目光收回到了任無心的身上,朝著他微微傾身,神情宛如乞憐:“無心,我……”
可是任無心卻依舊是平靜地,仿佛看不出任何悲喜:“你說過,浮云就是浮云,不會是別的什么東西。那風箏呢?難道不應該也只是風箏而已么。”
“……”
商無庸那乞憐的表情,化作了被遺棄的失落,“你說得對,是我一直都錯了。無心,我對不起你。”
言畢,他緩緩向前,匍匐低頭,竟是無比虔誠拜地拜倒在了任無心面前。
“事到如今,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是希望,你不必因為我的錯誤而懲罰你自己。從今日起,我會還你你想要的自由……因為這是我唯一能給的,而你也需要的東西。”
說到這里,他從懷里掏出了那枚丹藥,當著任無心的面一口吞食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鳳章君:最后還是沒吃到啊……(遺憾)
練朱弦: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們在工作啊!!!工作!!
鳳章君:在香窺里搞一個時辰現實里差不多也就是幾秒鐘吧,有什么關系
練朱弦:幾秒鐘也不行!!!幾秒鐘……被別人看見了會覺得更奇怪的!!!
任無心:拜托兩位兄弟,不要在我的記憶里亂搞!!!!
——
鳳章君真是想撩就撩,撩得爽快。
——
商無庸:我選擇gg
任無心:擅自遺忘我,你問過我沒有?!
——
第70章 無心之怒
“你剛才吞了什么?!”
任無心失聲訝異,他立刻朝著商無庸伸出手去,卻忘了自己根本觸碰不到對方的身體。
艱難地將藥丸吞進腹中,商無庸反倒向任無心送去了一個微笑:“沒事的,這藥只對我自己有效。無心,我真是個沒用的人,明知自己害你至此,卻仍舊無法放下對你的妄念……不過你放心,一切都要結束了。很快我就會忘掉一切、忘掉對你的執著和糾纏。從此以后,做個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塵世之人,找一處煙火人間,了此殘生……”
說到這里,藥性仿佛發作,商無庸猛地悶哼一聲,將身體蜷縮起來。
“師兄——!!”任無心再度伸出手去,卻依舊只能抓住一片虛無。霎時間,無力感與惶恐洶涌而來,讓這個早已習慣了與虛無為伴的人也無法繼續冷靜了。
他望向商無庸,眼神中滿是悲傷不忿:“你難道以為,光是忘掉自己的所作所為,把修為給了我,就算和我兩清了?可是我的命……還有你擅自從我心里強行擠占出來的位置、刨挖出的傷口,又該如何補償給我?!哪怕一次也好,你可曾開口在意過我的心情?!!”
“無心……對不起……”
商無庸仿佛不知應當如何回應,唯有愈發蜷縮著身體,強忍著從身體深處涌出的巨大痛苦,等待著自己的一切執念從這具軀殼之中被徹底地抹除。
然而任無心卻并沒有同意就這樣放過他。
“商無庸——!!”
它厲聲喚著這個名字,撲到商無庸面前;它雙目灼灼,妖異而且兇惡,卻又是四周茫茫的一片黑暗之中,唯一不容錯過的亮光。
練朱弦已經看出來了,任無心正在試圖控制商無庸的心智——就像之前月下墳場里的那些鬼魂試圖控制練朱弦那樣。
失去了絕大部分修為的商無庸早已不是任無心的對手。只見他額前冷汗如雨,右手顫抖著一點點抬起,竟是在任無心的操控之下,朝著自己張開的嘴里探進去,仿佛要將丹丸摳挖出來。
“無心……不……”身體已然不受控制,商無庸唯有以只言片語代替抵抗,“放過你自己…或者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