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斂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恰在這時,練朱弦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傳過來:“困住它,我有辦法!但你要幫我先把它困住!”
同樣聽見這聲提醒的,自然還有那頭怪物。原本正與鳳章君正面對峙的它,立刻循聲轉向了練朱弦。
擔心它隨時都會對練朱弦不利,鳳章君不敢再有任何猶豫,鳳闕劍呼嘯而出,這一次至少使出了八成實力。
只見一道電光劃破黑暗,刺中怪物右肩,甲胄發(fā)出迸裂巨響,繼而是血肉被刺穿的悶響。轉眼之間,那怪物便被鳳闕劍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卻依舊不停地掙扎。
站在一旁的練朱弦看得真真切切——鳳闕劍雖然穿透了怪物的身體并扎進了地面的青磚。然而青磚下方的土壤松散,想必困不了怪物多久。事不宜遲,他顧不得肩頭傷口劇痛,箭步上前!
“阿蜒?!”
在鳳章君無比驚愕的注視下,練朱弦竟將自己肩頭剛才被削下的那一塊皮肉,死死按進了怪物被鳳闕劍所穿透的傷口之中。不止如此,他還不斷用自己的血液涂抹怪物的傷口,舉止瘋狂而又詭異。
似乎覺察到了什么變化,那怪物愈發(fā)瘋狂地掙扎起來,甚至不顧鳳闕劍制約,想要撕咬練朱弦。
練朱弦原本還想解下包扎傷口的染血布條去堵怪物的嘴,可鳳章君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把將他抱住,帶到安全地帶。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轟地一聲,青石泥土漫天飛舞。那怪物竟然憑借著自身蠻力連同鳳闕劍一起從地上撬起,怒吼著朝二人撲來!
鳳章君一手護著練朱弦迅速后退,另一手比了個劍指,試圖操縱鳳闕劍在怪物的傷口中扭轉,直接將它砍成兩半。
然而覺察到劍身開始扭轉時,怪物立刻再度生長出一層堅硬的甲胄,竟將劍身死死卡住。
一擊不成,鳳章君唯有策動鳳闕劍,先從怪物體內撤出。然而當他準備再度進攻時,卻被練朱弦一把按住了手臂。
“等等……別急!”
練朱弦以急促卻異常堅定的聲音說道:“我們不必出手了!”
話音剛落,只聽那怪物又是一聲怒吼,嘹亮到足以讓整座云蒼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前后搖晃、上下顫抖。緊接著,那本就畸形的身體居然又開始了變形膨脹。
練朱弦對于眼前的這一幕再熟悉不過,這就是每年都會在五仙教中上演的情況。
不過短短一忽兒工夫,面前的怪物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人形,成為了一堆腫脹的膿球。而撐大到極限的膿球陸續(xù)炸裂,爆發(fā)出一陣腥臭的液體。
“別靠近!”
覺察到鳳章君想要往前走,練朱弦以身體作為屏障,死死阻擋住他的行動。直到那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炸裂聲逐漸消失,眼前的怪物完全坍塌,徹徹底底地化成了一灘爛泥。
“……”鳳章君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身體也隨之卸下了勁道。
后背緊貼在鳳章君胸膛上的練朱弦,感覺到他似乎想要發(fā)出些什么聲音,可是嘗試了幾次之后,卻什么都沒發(fā)出來。
與此同時,山腳下終于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應該是那群云蒼弟子趕來了——練朱弦當機立斷,轉身將鳳章君推向遠處的黑暗之中。
“你先回避一下,不能讓他們看見你現(xiàn)在的樣子。這里的狀況由我來解釋。”
鳳章君被練朱弦推得走出了好幾步,卻又回頭看了練朱弦一眼。
就是這一眼,突然讓練朱弦覺得,這個處處維護著自己的人,竟是如此的無助而脆弱。
“你放心。”他再次開口,鄭重許諾:“我一定會好好——”
話音未落,他卻看見鳳章君驟然變了臉色。與此同時,又一道凌厲的殺氣,從山峰高處猛撲直下!
那竟是另一頭潛伏在閉關石洞外的怪物,雖然遠沒有剛才那兩頭怪物龐大,卻長著一雙銳利如刀刃般的細長指爪。
此時此刻,這雙指爪已經(jīng)對準了練朱弦毫無防備的后背。只要一瞬間,練朱弦的背上就會開出一大朵血花,甚至被活生生地扯成兩半。
而這,幾乎是無法阻止的命運了。
——
臨時繩橋已經(jīng)搭建完畢,越來越多的云蒼弟子順利渡過了斷橋。
由于之前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他們知道山頂上有鳳章君與老仙君坐鎮(zhèn),因此并不十分著急。
然而就在腳程最快的一批人即將到達山頂時,毫無預兆地,他們面前不遠處突然亮起一道異常強烈的刺眼白光。
那幾乎就是一道驚雷,瞬間將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白晝。
弟子們趕緊閉眼低頭,可不少人的眼底依舊留下了白晃晃的殘影。短暫回避之后他們重新抬頭,卻發(fā)現(xiàn)空中竟連一絲雨云也沒有,晦暗的月弦歪斜在天頂,照出了一大片籠罩著山頂?shù)摹皾忪F”。
不,那并不是霧氣——云蒼弟子們很快糾正了錯誤的判斷,那是一大片騰空而起的塵土。
塵土散盡,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云華仙尊閉關的石洞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與它一同灰飛煙滅的,還有整座山頂。
而在那絕非常人之力所能破壞的、如同天災一般可怖的廢墟殘骸之上,有一個似人似仙,又如魔如魅的身影,正懸浮在半空,衣袂飛揚。
“那……難道……是鳳章君嗎?!”
沒有人敢下定論,而之所以產(chǎn)生這樣的推測,則是因為那人身旁站著與鳳章君形影不離的五仙教護法。而鳳章君的鳳闕劍,此刻也正護在練朱弦身前。
可那人當真就是鳳章君嗎?是那個月白法袍、高雅凜然的云蒼巨擘、正道仙君?
不像,簡直差別太大了。
半空中的那個人,一頭雪似的銀色長發(fā)在亂流中翻飛,金眸明若洞燭,衣裳破敗的高大身軀上,甚至可以看見暗紅妖紋正隱隱發(fā)亮。
這人怎么可能是鳳章君呢?
鳳章君向來都是高雅、嚴肅、內斂的,若非必要,從不主動制造威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