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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八頂引魂幡下的咒術師們,也立刻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只聽一聲悶響,洞壁上竟然憑空沖出一股罡風、爆出無數碎石煙塵!
煙塵之中,只見一只生著黑色鱗甲的巨大獸爪竟從洞壁之中探出,掌心里還攥著一顆石人的腦袋,喀喇一聲就擰成了齏粉!!
很顯然,那頭怪物此刻正想要從洞壁從沖出來,然而洞壁上的法陣竟然幻化成為了有形的巨網,將它死死地罩住了,不讓它前進分毫。
然而那怪物顯然不打算就此放棄,它還在繼續沖撞著,手臂越伸越長,從小臂到肩膀,緊接著有一小半身體都浮現了出來。
法宗咒術師的吟誦聲愈發地響亮急促,法陣的光芒也愈發耀眼。鳳章君卻緊張起來,示意練朱弦退到自己身后。
而練朱弦也看出來了——面對如此猛烈的沖撞,八位咒術師顯然力有未逮,或許勉強能夠退敵,但必定會元氣大傷。
好在,現場還有一人。
妙玄子輕哼一聲,順手折下洞壁之上的一枚晶簇,揚手射向那只怪獸。
只見光明法陣之中血光飛濺,那只怪獸隱約發出一聲哀嚎,再看手臂之上已經少了一大片皮肉,甚至露出內里的白骨,觸目驚心。
下一個瞬間,法陣中忽然又伸出了十多雙石人的手臂,上下左右一齊發力,竟是如此硬生生地將那怪手一點點地拽回到了洞壁的另一邊。
而當這所有的手臂全都消失之后,法陣黯淡歸位,引魂幡上的數百法鈴也同時靜默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到今天為止,上界的所有秘密全部揭曉(長出一口氣),故事也就到了尾聲(后天大結局)
關于太素和玉清,其實我的設定是:太素離開上界之前,他和玉清之間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愛情,更像是寵物與飼主的關系。作為寵物,太素一開始并不認為自由對于自己是必須品。所以他的一切都被玉清所把握。
他們兩個關系的變化,發生在玉清將太素放走之后。逐漸獨立、強大起來的太素,對于自己和世界有了比較全面的認識,知道了自己真正的需求和自身的定位。而這個時候,作為一個獨立存在的人,才真正吸引到了玉清的愛慕。他們像兩個彼此平等的人那樣,在夜里相會、交流,這才是他們之間愛情的真正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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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上一章我曾經嘀咕過,本文的“記憶”代表著“自我”。所以太素死去之后,玉清是絕對復活不了他的,因為太素必須是自由的,即便是對于玉清來說,他也不可能永遠掌握到太素。(商無庸你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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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妙玄子,其實是個法度的擁護者,他的小傳其實很長,但沒準備發出來,誰叫他不是主角呢~~
第121章 請君入甕
怪手雖已退治,但是練朱弦的耳膜還在嗡嗡作響。
等到聽力稍稍恢復了一些,他才試探發問:“既然洞壁的另一端是上界,那么剛才的莫非就是……”
妙玄子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鳳章君低頭看向洞壁下方,地上掉落了不少碎石與晶簇。有兩名咒術師正在匆忙填補法陣缺失的部分,看起來有些捉襟見肘。
“無論法陣還是這面洞壁,恐怕都堅持不了多久。”他表達自己的判斷:“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妙玄子搖頭:“本座已經陸續派出數十名精英前往上界,卻無一人歸還,情況想必已是兇險異常。原本上界與人界之間存有幾條通路,可為了避免那些怪物沖向人間,法宗已經如數封鎖,只在這地下靈脈之中開啟一條暗道,利用這些現成的石兵,拖延點時間。”
練朱弦顯然并不同意他的做法:“那些被引魂幡抓來附在石人身上的,也只不過是普通百姓的魂魄罷了,怎能指望他們去對付得道的上界大仙?法宗的人命是命,難道那些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妙玄子冷哼一聲:“若本座僅僅只顧及法宗中人的安危,恐怕天下早就已經淪為一片焦土!”
練朱弦又道:“既然如此,那又為何不干脆封住所有的通路,讓那些怪物爛死在上界?”
“誰告訴你有這么簡單?”妙玄子嗤道,“物極必反,你又如何知道,堵住了這里,下一次它們會不會在人口稠密的城鎮沖將出來?”
見練朱弦又要反駁,鳳章君趕緊正色道:“我與阿蜒曾經屢次與那些怪物交手。因此深知它們的實力,絕非尋常之輩所能夠抵御。現如今,宗主以法宗之力將他們閉鎖于上界,確實是保護了人間眾生。但恕我直言,單憑法宗一派之力,恐怕無力回天。”
說到這里,他又故意將目光轉向身旁的那幾名咒術師——經過方才的一場異動之后,那些人又回歸到了一動不動的靜默之中,只是身形頹喪,看上去愈發地憔悴疲憊了。
妙玄子顯然也很明白自己的部下已經瀕臨極限。他沉吟片刻,看向鳳章君:“在你們找上門來之前,我的確考慮過是否接受春梧君的請求保守秘密,然后讓他們來負責收拾這個爛攤子。等他們的實力被削弱,再將余孽一網打盡。”
“我不認為春梧君會乖乖就范。”鳳章君并不樂觀,“你給他喘息的時間,就是在姑息養奸。”
練朱弦也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事情難道不是已經明擺著了?宗主單以為將上界的真相昭告天下會引發混亂,可現如今法宗已經獨木難支,春梧君以及同黨又在各處制造混亂,引導各路矛頭逐漸指向法宗。如此腹背受敵之下,這上界的大門遲早都會有受不住的一天,到時候天下不也一樣會陷入大亂?宗主難道連這樣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了嗎?!”
他的心情焦急,言語之上也不免沖撞起來。鳳章君一手將他攬住,一面正色面對妙玄子:“阿蜒雖然性急,但所言句句在理。宗主且不可再固執己見,以免鑄成大錯。”
被他們兩個一個黑一白聯手說教,妙玄子竟也不惱,只冷冷地反問:“那你們說說看,如今又該怎么辦?”
練朱弦與鳳章君對視一眼,在得到鼓勵之后,迅速闡述自己的觀點:“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平息上界亂局,而這需要盡可能多的高人出手相助。再費口舌去一家一家地解釋說服恐怕來不及,不過既然不少門派視法宗為罪魁禍首,那倒不如將計就計,直接將他們引過來。”
“還有春梧君以及他的同黨。”鳳章君亦不忘補充,“以我之見,他們未必了解上界現狀。此刻春梧君就在法宗,若能略施小計,令他相信上界依舊有仙人存活、而法宗又并未完全掌握他們的秘密,也許他們會鋌而走險,選擇與東仙源等門派一同圍攻法宗。到那時候,新仇舊賬,一筆清算。”
他正說到這里,只聽見來時的方向上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眾人扭頭去看,發現是鬼魅一樣的顧煙藍快步走來。
“宗主。”顧煙藍來到妙玄子面前,低頭行禮道,“屬下已經依照您的吩咐,將春梧君打發走了。”
“……”
鳳章君與練朱弦同時愣了愣——這個妙玄子,剛才還在跟他們說考慮和春梧君合作,怎么一轉眼顧煙藍就把春梧君給打發了?
妙玄子也不理睬他們,只繼續看向顧煙藍:“該說的話都說了?”
“回宗主的話。”顧煙藍依舊回答得畢恭畢敬,“春梧君已經知道鳳章君投奔了法宗。宗主特別叮囑要透露的幾件事,屬下也已經全都旁敲側擊地說了。剛才探子回報,春梧君出城之后,應該是朝著東仙源的方向而去。”
聽顧煙藍說到這里,練朱弦偷偷地湊到鳳章君的耳邊,小聲問道:“法宗是不是有什么心靈感應的法術?”
“沒有。”鳳章君搖頭,“除非是道侶,而且至少雙修百年,倒還有些可能。”
“也就是說,其實妙玄子早就已經決定要與春梧君翻臉,卻反過來試探我們?”練朱弦咋舌,“難道還當心我們兩個會拖他的后腿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