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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水涵早料到不會這么順利要到錢,卻沒料到不假辭色的周靖最后打電話直接找了保安把自己轟出去,顏面盡失。
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她一點盼頭也瞧不到,可卻沒有死的勇氣。
鐘水涵厭棄這樣的自己。
她躺在床上,腦海里不知不覺浮現了向崢嶸跟向晚的身影。
她忍不住想,如果能夠一家團圓就好了,如此她的晚年也不至于這般凄慘。
接下來幾天,她經常不知不覺又來到這家醫院,鑒于被扔出去過,上了黑名單,保安認識她,她只在門口徘徊。
她運氣不錯,向晚羊水破被送入醫院的那天,成功讓她給碰上了。
不過沒人理會她,樓寰天直接將車開進了醫院,鐘水涵進不去醫院大門。
鐘水涵并沒有因此氣餒,她知道向晚既然進了這里,就不會那么快回去,生孩子不管是順還是剖,都是需要住院的。
向晚被推進產房后,樓寰天在產房外神色緊張,薄唇緊抿。
饒是他有過不少心理準備,看過不少這方面的視頻跟書籍,還是做不到鎮定如常。
一顆心,跟油鍋里似的,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坐了一會兒,他又起來,修長的雙腿在門口徘徊。
向崢嶸有些看不過去了,“寰天,你坐會,沒那么快的。”
這些日子以來,女婿對女兒的好,他一點一滴瞧在眼里,甚是歡喜。
畢竟,女婿的身份地位,跟自家女兒天壤之別,可即便這般,女婿還是愿意寵溺女兒,縱容女兒,這對他而言,女兒沒嫁錯人。
這會,向崢嶸心情也焦慮,可女婿不停在眼前晃動,他眼睛都被晃暈了。
晚晚羊水破了,女婿驚慌失措抱著她下來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著實令人難以忘記。
樓寰天聞言,覷了一眼岳父,目光又凝在了那扇門上,早知道,他就進去陪產了。
看不見,摸不著,真的很難受。
他之前說過陪產的,可晚晚不讓,她看過視頻,覺得太過血腥了,而且,她說怕他留下心理陰影。
都是什么話,他對她的心思,哪會留下什么心理陰影。
多半是張嘉佳跟吳家敏把她給教壞了,可她就那么兩個交好的朋友,樓寰天不會自私到連她交朋友的權利都被限制。
一個小時后,那扇門還沒動靜。
樓寰天緊蹙的眉頭,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了,怎么會那么久呢?
書上明明說順利的,幾分鐘就能生下孩子,而不順利的,會疼上三天三夜生出才有。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想掏出電話把院長叫來罵一頓疏泄下心里的壓抑,沒想到產房的門,突然開了,伴隨而來的還是小孩哇哇大哭的聲音。
順著哭聲找過去,樓寰天一眼便瞧到了護士手中抱著的那個小小襁褓,孩子很小,臉背對著他,他瞧不清楚。
他來不及細看,忍不住問,“我太太情況如何?”
向崢嶸站起來,朝著孩子走了過去。
那么小小的一個孩子,讓一貫剛強的大男人的內心軟成了一團。
護士詫異,匪夷所思地瞪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樓寰天臉色一沉,直接闖了進去。
護士回過神來,急忙喊道,“先生,產房不能進去。”
可哪里還有人家的蹤影,向崢嶸問護士,“孩子可以給我嗎?我是孩子的外公。”
護士環顧了下,除了他,確實沒有別人了。
于是,將孩子遞給了他。
樓寰天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推車上的向晚,她正要被推出來,臉色蒼白,頭發都被汗水給打濕了,嘴唇咬得都出血了。
她看上去是那樣的虛弱,那樣的無力,他的心,頓時抽成了一團。
她精神不集中,哪怕站到她面前了,她居然還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樓先生,您怎么進來了?”
還是接生的這位周主任先發現的,助產士,還有其她幾個護士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面前的這位男人,她們都知道,是鼎鼎出名的樓寰天,樓氏的總裁,帝都的傳奇。
她太太要在她們醫院生產,她們為此都開過好一次會議了。
加上她們臨床經驗豐富,并沒有遇到瓶頸。
哪怕胸有成竹,她們還是謹慎不已,生怕一個疏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后果。
“晚晚。”
樓寰天修長有力的手指,伸出握住了向晚的一只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手指帶了輕微的一絲顫抖。
向晚覺得自己的意識十分的迷離,半天集中不起來,聽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本能地側過頭去,然后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視線逐漸上移,男人英俊逼人的五官在自己的面前放大,他半蹲下身來,她感覺到了手中的溫暖。
“老公。”
嘴唇十分的干澀,向晚發出聲音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嚇人。
“樓先生,樓太太現在體力透支,需要休息,您最好別打擾她,讓她睡一覺比較好。”
周主任冒著雷霆承壓之勢,建議道。
樓寰天斜睨了他一眼,頷首,低頭柔聲道,“晚晚,你先睡一覺。”
主動攬過了護士的活計,推著推車回病房,這周圍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鼎鼎有名的樓傳奇,冷漠鐵血的樓傳奇,對所愛的女人,原來是這般的溫柔。
向晚能夠成為他的妻子,簡直就是這輩子走了狗屎運。
羨慕嫉妒恨啊。
向晚實在太累了,所以對這幫人的艷羨無動于衷。
她覺得自己睡了很長的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餓。
她覺得肚子餓得慌,張開眼,便看到了床前坐著的男人,他雙眸的紅血絲十分明顯,顯然昨晚并沒有休息好。
“我的寶寶呢?”
向晚心頭莫名以慌,她住的是VIP病房,可她觸目可及處,并沒有找到孩子。
她依稀記得自己生的孩子是健康的,孩子剛生出來的時候,護士還抱過來給她瞅了一眼的,皺巴巴、紅通通的,一點也不好看,一點也不像自己跟樓寰天。
“寶寶被爸爸抱去洗澡了。”
向晚聞言,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出了什么意外,嚇得心跳差點停止。
“我餓了。”
她巴巴地望著他,無精打采。
“等下。”
他打了個電話,不到十分鐘,便有溫熱的飯菜送了過來,都是產婦適宜的。
她吃完飯,總算覺得自己精神氣力恢復了不少。
向崢嶸也抱著孩子回來了,他臉上滿是歡喜,目光一直緊盯著懷中的小人兒。
“晚晚,我外孫女長得真漂亮。”
向崢嶸見女兒醒來,立刻將孩子送到向晚面前讓她也瞧瞧。
他抱著孩子的姿勢嫻熟,跟別的男人一點也不同,向晚依稀想起自己小的時候,都是爸爸抱著自己的,既當爹又當媽。
“爸,哪里漂亮了,明明很丑。”
向晚皺著眉頭,臉上被一片愁云籠罩,若是個男孩子丑點也就罷了,女孩子若是長得太丑,這個社會總是對其有點不公。
明明自己跟樓寰天長得也不差,怎么會生出這樣的孩子呢?
這家醫院是帝都婦產科中最好的了,名聲跟醫療水平皆是沒話說,向晚就是想懷疑抱錯孩子也難。
“寰天你說丑不丑?”
向晚尋求強有力的同盟,可惜這同盟不靠譜,“不丑。”
他的女兒,怎么會丑到哪去呢,雖說心里覺得是挺丑的,可嘴上還是不肯承認。
都說女大十八變,他女兒以后肯定不會丑到哪去。
向晚翻了個白眼,不過沒有再爭論這個話題了。
“你抱過你女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