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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派克筆上次被扔進垃圾桶還是他因為新人獎的事去找應深不痛快的時候。他扔掉的時候沒想過應深會撿回來,現如今在書房的桌子上看到覺得很是諷刺。應閱很想笑,自尊心這東西可伸縮性也未免太強了些,讓人迷惑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騙你,又愛你;愛你,又騙你。
應深想要搶過他手里的臺燈,但是應閱卻像是失智一般,沖著應深就把臺燈砸了過去。還好應深反應得快,避開了。那臺燈只是擦著他的身體,直直地撞到墻上,碎落在地。應閱看臺燈沒有砸到人,有些失望。他扔出臺燈的那一下根本沒有想過后果,他只想要看到應深付出代價。
應閱一腳踢飛那只已經被他砸得破破爛爛的派克筆,經過應深身邊,在書房的門口停下,“應深,我大概是要提醒一下你,時間久了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你欠我的,依舊欠著。”凡事都該講究個底線,應閱覺得自己這條底線已經為應深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一降再降了。帶著怒氣打電話讓曾瑞來接他回酒店,語氣不善到曾瑞以為世界末日要來了。
也許應深知道他是因為什么生氣,也許不知道,總之他現在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也許那多的一句話一旦說出來了,他和應深就徹底完了。準確來說,是應深完了。憐憫是種低劣的情感,當然也有人稱之為“同情”,是上位者才能擁有的東西。二十歲左右的時候,自然意氣風發,年少輕狂,懷揣著全世界最美的夢,最不能經受的事就是當頭棒喝。最好的年紀里遇上最糟的事,夢想破碎最直接的結果就是人生篇章的改寫。
今天是請了假的,但是應閱中途還是讓曾瑞開去了片場。匡影帝攜內娛當紅女明星滕如黛從時裝周凱旋,他還沒有前去送上“祝福”,這顯然不符合太子爺的作風。統籌那邊接到應總的電話之后,給曾瑞去了消息今天不安排應閱的戲份。劇組的群里也通知了同樣的內容。曾瑞接到消息時還暗自慶幸,沒有應閱的戲份的意思就是太子爺又請假了。請假了就不會回片場。不會回片場就意味著不會出麻煩。現在太子爺可是滿腔怒火,簡直就是無盡彈藥模式下的加特林機槍。
然而,加特林居然顯露出異樣的平靜。
應閱躺在大大的遮陽傘下,半瞇著眼。曾瑞給他舉著小風扇吹著。暑氣還沒完全過去,天還熱著,他穿的也少,就一件白色的薄T。這么躺在躺椅上,昨晚應深留下的痕跡就露了出來,十分扎眼。曾瑞不敢多看,心里琢磨著以為太子爺請假是因為昨晚玩得太猛,暗嘆某一個或幾個不存在的女人真厲害。又想起上次太子爺要潛規則滕如黛卻沒成功的事,總覺得今天太子爺的怒火是沖著匡影帝和滕大美女來的。
正在拍的是公主府內,張時知與和玉公主發生爭執。張時知察覺安王有不臣之心,原來此前他一直是受和玉公主蒙蔽,被其指使奔走于公主府和安王府之間傳遞消息。和玉公主有意懇求,張時知一時心軟沒有將此事稟報與皇帝。
場上是匡皓和滕如黛在拍戲,場下是應閱閉眼沉思。這劇本演到現在差不多了,到頭來誰都沒逃掉。應閱坐起來,拿過劇本,從頭又快速翻了一遍。他不禁笑出聲來,“老狐貍就是老狐貍!”他叫曾瑞去給匡皓的助理傳話,就說訂好了地方讓匡皓赴宴,他今日要盛宴匡大影帝。
“你這輛車原本是要送給我的,結果一直也沒送。”應閱踹了一腳匡皓的那輛布加迪威龍,“現在想想,這交易太不劃算了。滕如黛可比這車值錢多了。”
“你想要什么只管說。”匡皓拉住他,離開停車場,“只要我給得起的,都給你。”
“你這話說得可真沒意思。我上次要玩玩滕如黛,你不是也沒答應。”應閱譏諷道,“我原以為你是娛樂圈頭一號的大善人,替別人家的藝人擋災擋難的,沒成想原來就是你家的。也對,不小氣都不是你了。”
匡皓笑了笑,沒答他的話。這事原本算不得大事,換做旁人只當是做個順水人情給匡影帝,何樂而不為。只不過這人偏偏是應閱,是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太子爺,所以就得計較起來了。匡皓就是有心給應閱賠禮道歉,只怕應閱也不會接受。太子爺這里沒有道歉一說,只有一報還一報。
菜上齊了之后,應閱不急不慢,規律地敲著桌子,“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你到底是怎么猜到我和應深的事的。”匡皓顯然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問題,愣了愣隨即笑道,“怎么想起問這個了?老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讓我頭腦聰明,眼里又時刻只有你呢。”匡皓望著他的眼睛,故意說得很輕佻。
“是么?”應閱嗤笑,“我最近有個新奇的發現。”應閱把手機放到桌面上,后癱到椅背上,慵懶的姿勢配合譏諷的神情,“我今天回想了一下,發現你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愛看著我的眼睛,尤其是說一些可能你自認為很令人動容的......情話時?”應閱手指對著自己的眉眼畫個圈,“是因為這里和應深長得最像吧。”
匡皓沒答話,只是沉默地望著他。高高的眉骨,深深的眼窩,一雙多么動情的眼睛,可骨子里卻充斥著冷漠與自私。相似的眉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