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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銀鉤鐵畫字數:11020第一章(13)「哥,今晚我還能跟你睡么?」美茵突然抬起頭,對我問道。
我長吁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和思路盡量穩定下來:「美茵,今晚就算了。
我明天早上還要出門辦點事去,今晚怎么說都不能陪你了。
」美茵有些失望地松開了自己的雙臂,沮喪地坐在床上。
「你明天還有什么安排么?」「明天早上我也要去找韓琦琦她們,把剩下的作業一起做完。
」美茵冷冷地說道。
「那你也早點睡吧。
為了安慰安慰你,明天下午四點半以后的時間空出來,我去你跟你朋友見面的地方找你,到時候我有安排。
」「做什么?」美茵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沒什么,一直以來我都想做一件事:跟自己妹妹約會一次。
」本來這句話,可以很浪漫地講出來,但現在美茵的情緒并不好,再加上在我的腦海中,一個猜想像一個病毒一樣無限擴散著,在我說完之后,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美茵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就當是在我進入市局工作之前,咱倆的小慶祝吧。
你房間備用鑰匙我拿走一個,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說著,我從她的鑰匙串上卸下了一只鑰匙。
「嗯,哥哥晚安。
」美茵坐在床上發呆,并沒有下床的意思。
給美茵關上門,把門鎖好以后,此刻在我的眼前,只有四個大字:「怎么可能!」樓下的父親依舊在看著電視,今晚似乎有他最喜歡看的歐冠足球賽。
我不知道剛才美茵上樓之前,給他留下的態度是什么樣子的——當然,此時此刻,我也不太關心父親的感受和想法了,父親對我開始變得有些無所謂。
所以我也并沒有去跟他道一聲「晚安」。
在我腦子里此時出現了兩個小人,其中一個說:沒錯,怎么可能?何秋巖,明明就是你想多了;而另一個小人說著:何秋巖,你還覺得不是嗎?你并不是想太多,你這分明是后知后覺!於是兩個小人在我的腦海中打起架來,一個向另一個身上用高速水槍噴著水,而另一個則是不斷地往對方身上潑著麵粉還擊。
水和麵粉遇到一起,就成了漿糊——此刻我的腦子也像被人灌了漿糊一般,沒辦法進行邏輯思考,也沒辦法反應任何其他的事情。
地祉發布頁不行,照這樣下去,我今晚可能會失眠。
明天還要跟孫筱憐見面,我警告她不能遲到,但是如果遲到的那個是我可就丟面子了。
我打開了自己的行李箱,從里面掏出一瓶美拉酮寧,連著往嘴里送了兩片,喝了溫水以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而腦海中的兩個小人依舊在打架,我開始把手伸進自己的腦子里,扯著他倆的腦子,讓他倆所站在的地面上撕裂,竭力讓打做一團的他們兩個分開……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我感覺我沒睡著,但在助眠藥物的作用下,我確實似乎睡的很香。
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十分。
我渾身無力地走進衛生間,依舊是放尿、淋浴、刷牙,然后回到自己房間擦乾身體,然后換了身衣服。
我仔細想了想孫筱憐的為人性格,然后便從衣柜里找出一件米色休閑褲、白色的皮帶、比較板正乾凈的淺藍色短袖襯衫,還有一雙藏藍色襪子。
套上這一身之后,我還往自己身上噴了些古龍水,在頭上抹了一層發蠟,讓自己盡量看起來干練、犀利,文雅但并不那么好惹。
「美茵,起床了。
」我敲了敲何美茵的房門,她并沒有開門。
我想了想,用鑰匙打開了她的房門。
房間里的美茵蜷縮成一團睡著,之所以這個姿勢,是因為被子被她徹底踹到了床下,而她自己正一絲不掛地。
我連忙關上了門,回過身來,發現她昨天傳出去的那一身衣服,全都丟到了床里側或者被子上面。
在床單上,本來是她雙腿間的地方此刻仍然濕了一大塊,她的枕頭上也是濕的,臉上甚至可以看到淚痕。
在她的枕邊,她那只紫色的跳蛋上面還沾著她自己的幾根絨毛。
我把跳蛋拿在手里,摁了摁開關,此時跳蛋控制器里的充電電池已經沒電了。
這丫頭恐怕昨晚是真的沒睡著,而且似乎還自慰了一夜。
我明白,那不是性需要,而是一種近乎軟刑罰式的自虐發泄。
我把跳蛋放回了原處,然后拍了拍美茵的后背。
美茵渾身打了激靈,然后醒了過來。
她睜開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
「又踹被子。
」我對她說道,「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還踹被子。
你今后這可怎么辦?」美茵瞇起眼睛看著我,問道:「幾點了?」「八點三十五了。
起來吧。
」美茵揉了揉眼睛,扯開窗簾,對著窗外的陽光發著呆。
我轉身打開她的衣柜,找了一套乾凈的棉質內褲和胸罩,放在了她面前:「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別穿帶鋼圈的了,容易壓抑自己。
」——怎么辦呢?我還是想像呵護自己的女人一樣,呵護自己的妹妹。
從字面上講,女人和妹妹好像不矛盾;但實際意義,卻天差地別。
等美音換上衣服,去準備洗臉刷牙的時候,我帶上了自己的所有隨身物品,走下了樓。
地祉發布頁「陳阿姨,早安。
又辛苦您了!」我笑吟吟地對陳月芳打著招呼,陳月芳又是很早就到了,過來給我們一家人做早餐。
我轉身看了看坐在餐桌上看著報紙的父親,只是叫了一聲「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此時的我,真心笑不出來。
老爸倒是沒在意,看了我一眼,點了一下頭。
「早啊秋巖!」廚房里的陳月芳說道:「吶,今早給你們熬了銀耳蓮子桂圓粥。
你父親愛吃的,正好給他補一補,調節一下身體。
」我看了父親一眼,故意說道:「哦,陳阿姨沒關系。
您給我爸做了就做了,我弄點咖啡就好。
」陳月芳愣住了,父親也不禁抬起頭看著我。
就彷佛在我的世界里,陳阿姨剛才的話對我來說是道歉。
其實我很喜歡吃桂圓和銀耳,父親也知道這件事。
而在他們兩位一頭霧水的時候,我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往一個瓷杯里倒了一些。
這時候美茵也簡單地收拾,把頭發扎了個馬尾辮一下就下了樓。
「老爸,早呀!」她說完,又對陳月芳說道:「……你來了啊?」美茵跟我對這兩個人的態度,正好是相反的。
老爸跟陳月芳面面相覷,都不清楚我和妹妹到底怎么了。
「給我也弄點咖啡。
」美茵拿過了另一只瓷杯。
我索性把牛奶在我的杯子里倒滿,放進了微波爐加熱了三分鐘;之后倒出一半在美茵的杯子里。
同時另一邊,電水壺也做好了熱水,我往各自的杯子里都加了兩大勺咖啡末。
我和美茵喝咖啡的習慣都一樣,都是不加糖只加牛奶。
正好也趕巧,陳月芳今天蒸了糖三角包。
等糖三角出了鍋,我馬上撿了一只放進自己的餐盤里,就著咖啡和拌涼菜吃著。
美茵則是兩條腿蜷在椅子上,不停地在父親和陳月芳之間打量著。
等糖三角出了鍋,父親便按照往常一樣,招呼陳月芳一起吃飯。
以往的陳阿姨多少都會客套一下,而今天,她摘了圍裙洗了手之后,便理所當然地坐到了父親的左手邊。
美茵白了一眼陳月芳,也不顧燙口,喝了一大口咖啡便站起了身:「我不吃別的了。
今天早餐我戒了。
」陳月芳這才覺得有些尷尬,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剛剛提起的筷子,看了看飯桌上的我們一家三口,緩緩站起了身;父親也才發覺今天早上飯桌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對著美茵說了一句:「你這孩子……」話還沒說完,美茵就已經快要走到鞋柜那邊去了。
「別鬧了行么?」我也忍不住開了口,說話聲也稍微大了起來。
說實在的,我也受不了這么荒誕的人物關系了,可誰知道我的生活是不是寫,能不能把之前發表過的一切文字全刪除,并不是我的權利。
美茵聽著我的話,總算是站住了。
我見狀,便接著說,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一些:「……你著急去學習也不差這一會兒吧?空著肚子喝牛奶加咖啡,不怕犯胃病了?坐下來,多少吃一點主食。
」美茵嘆了口氣,然后悶著頭轉過身,坐回了原座位,從籠屜里拿了一只糖三角,一點一點啃著。
「……慢點吃,里面的糖心燙。
」陳月芳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看著美茵只能這么說一句。
美茵本來不想在做出什么舉動,一聽陳月芳這句關切的話語,眼睛又瞪了起來。
「陳阿姨,別管咱倆,我倆又不是幾歲的孩子了!您吃您的!」我對著陳月芳擺了擺手,又盯著美茵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好好吃。
吃完了咱倆出發。
」「又出發啊?你今天還有什么事情啊?」父親看著我問道。
「就是辦點事而已,這您就別管了。
」我看著父親,不冷不淡地說道。
於是余下的十分鐘里,這個房子里的四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吃完了東西,我倆便出了門。
從我家房子門口走到住宅區的大門這一路上,我和美茵也是相顧無言。
地祉發布頁「哥,我突然在想,要是我能像你一樣搬出去住就好了。
」我對此并沒發表意見,而是對她說道:「等下到了地方,別忘了告訴我今天你們去哪。
」「知道了。
」美茵說完,便奔向了剛到來的公交巴士。
望著美茵遠去,我也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到了天興茶樓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手機,此刻是9點40分。
「先生,請問您幾位?」服務員走了過來。
「兩位。
」我四下環顧一周。
「您隨便做吧。
」不得不說,孫筱憐還真會找地方。
首先這個茶館的地理位置就特別有意思,所在的地方是在一個購物中心的一樓,在這個茶館正對面是一個量販式ktv的所在,而在茶館的斜對過,是并排的兩家連鎖快捷酒店,在快捷酒店的拐角處,還有一家成人用品店。
而這個茶館里面,大多是用屏風隔開的小隔間;也有皮革卡座,每臺卡座桌位之間,還用半透明的深紫色布簾隔開。
我大致觀察了一眼,周日上午9點半以后,這里的一小半座位已經被坐滿,坐在一起的都是結了對兒的男男女女,全都安靜地喝著茶吃著點心。
男生們的大多數是把??徹夜不休的疲憊、和沒辦法睡懶覺的茫然掛在了臉上,有少部分穿著很商務的中年男士,還在不停地用擔憂的目光看著手機;而女人們則是臉頰緋紅,嘴角都是上翹的,含情脈脈地看著身邊或者對面的男人,有兩對兒還都是兩個女孩,相互給對方嘴里喂著青梅布丁,而也有女孩,則是表情木然,對面的男生偶爾對她說一句話,她都是一臉的嫌棄。
還有不少結對的顧客進來,我看著他們一路從連鎖酒店里出了門,挽著胳膊或者拉著手推開茶館的門。
「真會做生意。
」我心里想著,恐怕是這兩家連鎖酒店,都不提供早餐。
我找了個靠近窗子的座位,剛要坐下,回過頭往旁邊的卡座位置上一看,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染過了深褐色、可以披到肩胛骨上的長發還燙了卷,前額兩縷留海還自然地垂在臉頰左右。
臉上的顴骨凸起,這種面相的女人,正所謂「殺人不用刀,全靠扭動腰」。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紫框眼鏡,把她目含桃花的丹鳳眼藏在了鏡片后面。
這張臉,要比檔案里她那張證件照漂亮許多。
她身上還穿著一件質地輕柔的白色綢布短袖連衣裙,肩膀上還有兩個鏤空,把她的肩頭肌膚完美地展露了出來,圓領把她的上半身的其他部位遮擋得嚴嚴實實,這件連衣裙還是前拉煉的,正好處於她身前那兩顆高聳的木瓜中間——不,應該說是兩只大柚子才對。
她的胸部雖然極其傲人,可是她的腰身和四肢卻依然苗條,尤其是那雙腿,看起來格外地修長。
裙子的下擺伸展到了膝蓋上方,正好把她那副如同一只大號水蜜桃形狀的臀部完全包裹住。
地祉發布頁「確實是個尤物。
」我自言自語道。
——這女人不是孫筱憐,還能是誰?若不是今天她多戴了一副眼鏡,我應該早就能認出來。
接著,我便走到了她對面。
此刻她正一手在筆記本電腦上打著字,另一邊認真地看著那淺藍紙皮教案。
「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
」說完,我便坐了下來。
坐下以后,我嗅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夾雜著橘子味的芬芳,不禁讓我心神一蕩。
我個人有一個興趣,就是喜歡研究歷史上的那些有名的婬女蕩婦,畢竟能在歷史上出名,除了說明那女人淫蕩至極之外,而且還表示那女人至少在當年是艷壓一方的,只可惜歲月流離,再好看的皮囊肉體也全都作古。
而當我知道孫老師的全名,跟南北朝的著名淫后馮小憐居然十分相似、再加上我看到了孫老師跟她的學生群交的場景之后,我便開始聯想著當年在北齊朝堂之上、后主高緯是如何主持群臣意淫、輪奸自己的美女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