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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銀鉤鐵畫字數:16020第二章(4)「哼,上車時候賴著不走,下車的動作倒是比誰都麻利!」這是在車子到了時事傳媒大樓前面之后,在我推開門跳下車時,艾立威說的話。
他用很小的聲音嘟囔著,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我往大樓門口跑了兩步,才緩過神來:大廈本身并沒有什么損壞,消防局救援隊的人跟周圍派出所的民警、加上大樓里的一些穿著西裝的白領正站在樓門口的停車場前談著話,再仔細看看周圍,出了樓前一片狼藉、垃圾桶內冒著煙、草坪上幾處有好大一塊的焦黑以外,其他地方并不像想像的那么糟。
似乎是虛驚一場。
在人群中,我看到了老爸。
此時老爸正蓬頭垢面地跟一個全身穿著防暴服、手里還拿著一個記錄簿的消防人員做著口述。
我連忙喊了一聲:「爸!」老爸轉過頭,看了看我,對我露出了笑容。
而接著,老爸的表情有些凝固了。
我回過身,此時夏雪平已經下了車,整個人面無表情站在車門后面,她看著父親,長發被風吹散。
看樣子,他倆也確實很久沒見了。
這一眼,隔了將近十年。
艾立威也走下了車,好奇地看了看父親,看了看夏雪平,又看了看我。
他皺了一下額頭,然后閉上了眼。
我估計以他的智商,應該也能猜到我跟夏雪平的關系了。
我不屑地看著艾立威,又看了看夏雪平,期待著夏雪平能有什么舉動。
在這時,天上的云彩飄過,陽光露出一張溫熱的臉龐。
與此同時,我的眼睛被夏雪平身后上方的某個東西晃了一下,我順著那個地方定睛一看,在一個細小的反光點的后面有一個似乎呈半蹲姿勢的黑影……我來不及反應,三步并作兩步,直接沖著夏雪平撲了過去。
起初夏雪平的眼神有些驚駭,她不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可緊接著,一聲清脆的槍聲劃過了天空:「砰!」再回頭看時,夏雪平的車門邊框上,已經留下一個還在冒煙的圓孔。
「沒事吧?」我摟著躺在地上的夏雪平問道。
尷尬的事情是,由於剛才動作太猛,她的那件襯衫第二顆和第三顆鈕扣居然迸開,雖然鈕扣還在衣服上面沒有被崩掉,而且,此時我下巴正貼著她的衣扣線中間……也就是她的乳溝上面……夏雪平臉上微紅,尷尬地看了看我。
我連忙把下巴抬起來,可意想不到的是,她卻就這個姿勢把我的頭又緊抱了下來,這次我不僅是我的下巴,連我的嘴唇都已經貼到了她那輛團軟軟的肉丘上了……一陣熟悉的體香沁入我的大腦……可我來不及意亂神迷,夏雪平摟著我的身子往車子外側連著打了三個滾,我也反應過來,用手不斷地擎著地面幫著她。
地祉發布頁果然,第二槍旋即打來,正好打在剛剛我把夏雪平撲到的那個位置上:「砰!」按照彈痕的位置來看,如果夏雪平沒有抱著我打幾個滾躲開,這一槍正好能打穿我的頭顱、并且同時擊穿夏雪平的心臟。
等打完滾以后,夏雪平已經換到了我的身上。
她胸前春光大開,讓我一時間看得有點癡——整整齊齊的黑色襯衫里面是她健康的膚色,保守而帶著些許神秘感的深紫色文胸里面,那一對兒乳房以外地渾圓飽滿,由於她的動作太大,雙乳差一點就從那極低的罩杯里跳出來;那條神秘的深溝和光滑的肌膚,在襯衫豁口處,已經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好久不見,我似乎已經忘了夏雪平的身材,看不出來她還是個「隱藏巨乳」。
不對,似乎從小我就是喝牛奶和奶粉長大的,夏雪平似乎從來沒有親自喂過我,可能這也是我比較喜愛女生乳房的原因,無論巨乳還是微胸、無論堅挺還是下垂,我都照單全收。
——可惡啊何秋巖,這生死關頭你在想什么呢!「小混蛋……這幾年那你可學壞了!」夏雪平輕聲對我說道,然后從我的身上起身,呈半蹲姿勢躲在了不遠處,一根已經傾斜的路燈燈柱后面,「快起來!」被她這么一說,我臉上也是一紅。
我迅速地打了個前滾翻,到了她身邊,伸出手,幫她把衣服釦子重新扣好:「可不是,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可是逍遙得很。
」她似乎被我這舉動驚了一下,多盯了我一眼,然后從腰間掏出一把槍——一把銀亮的qsz92。
看著她舉槍的樣子,我打心里覺得這把槍跟她那氣質很配。
就在這時候,第三槍從街對面的樓上打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燈柱上。
假如風要是再大些或者再小些,這發子彈肯定會打在夏雪平或者是我的身上。
夏雪平確定那發子彈打完以后,二話不說,抬手就對著對面樓頂還了一槍,緊接著就思路清晰地站起身,還拽了我的衣服一下,對我說了個字:「追!」無論是我的勃朗寧,還是她的qsz92,手槍這東西,50米開外能不能打到東西誰都沒有準,何況對方那個射手還是居高臨下。
夏雪平開的那一槍,其實也根本沒想打到人,她就是想要用子彈嚇阻一下對方,對方使用的是狙擊步槍,而且如果是專門來殺人的,步槍里肯定不會裝有超過五法子彈——自己位置暴露以后對方如果人多,再沒有掩護的情況下用狙擊槍對付對方基本無意義,所以夏雪平開了那一槍以后,那射手肯定要準備逃跑。
我和夏雪平穿過了車流湍急的馬路,夏雪平還翻身滾過了一輛車的引擎蓋,嚇得那司機似乎連眼珠都跳出來。
我則是手忙腳亂地對來往的車輛舉著槍打著手勢,竭力跟在后面。
夏雪平果然是一頭狼,孤狼,因為一般人追不上她的腳步。
進了對面大樓,我和夏雪平翻身跨過了證件掃碼口,門口的保安試圖攔住我和夏雪平,結果被夏雪平一腳踢翻。
我看了一眼夏雪平,也來不及多說什么別的,跟著她直接進了推開太平門進了消防通道。
我和夏雪平雙手握著槍匆匆往樓上跑去,而樓上也傳來沉悶而匆忙的腳步聲。
那棟樓一共大概十層,我和夏雪平跑到第四層半的時候,從樓梯間的天井上方,露出一個用迷彩面具蒙著臉、還戴了雙護目鏡的頭來。
見了那人,我對準了抬手就是一槍。
可惜那人早在我舉槍之前,就反應了過來,把頭縮回去不說,還沖著下方連開了兩槍。
那人的槍法極準,一槍給我的褲腳打出個豁口,另一槍的子彈,則是擦著夏雪平左邊的發梢掠過的。
「不能讓他跑了!」夏雪平說了一聲,朝上方連開了兩槍,又閃身躲回來;而她剛往后退一步,我便又上前去開了兩槍,接著也躲了回去。
就這樣,我和夏雪平來來回回七八次,一邊開著槍一邊往樓上走。
我真就不相信,那槍手雙拳可敵四手。
可等我和夏雪平跑到第五層的時候,樓梯間里一個人影都沒有。
倒是地上留下了一條血跡:看樣子,不知道是夏雪平還是我,剛剛其中有一槍打中了那人的右側小腿,而且根據樓梯上的血跡,這個人應該不是從上面跳下的,就是打滾滾下來的。
我和夏雪平推開了五樓的門,小心翼翼地俯身走了進去。
這棟樓的五樓看起來棄置已久,安靜的讓人覺得壓抑、并且毛骨悚然。
我和夏雪平正仔仔細細地到處觀察著,突然聽見走廊盡頭一聲悶響。
我和夏雪平趕忙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廢棄辦公室的門被人撬開,辦公室里的窗戶也是開著的,而窗戶旁正好有個笨重的辦公桌,其中一個桌角上面系好了尼龍繩,一直伸向窗外。
我倆連忙從窗戶往下看去:那條繩子足足可以探到三樓下面,而窗子正對著的下面是一個大型鐵皮垃圾箱,現在上面的白色塑料袋上還留有殷紅的血跡。
再往前看,一輛無牌照的摩托車已經遠去,車后方馱著的那個人的右小腿上面,正好有汨汨鮮血流出。
「沒想到就這么讓他跑了!」我十分氣餒,猛拍了一下窗臺。
正式從警以來第一個追捕對象,就這么插著翅膀飛走了。
「能讓你抓到才奇怪。
」夏雪平平靜地說道,「這條逃跑路線,估計是那個槍手早就準備好的。
」地祉發布頁「怎么說?」「一棟大樓就這么一層棄置的,他別的樓層不選,偏偏選了這一層;偏偏下面還有個足夠躍下緩沖、不至於摔斷腿的垃圾箱;而且下面還有人接應。
你仔細看看,窗臺也是清理過的,恐怕就是為了不留下腳印,所以預先清理好的。
」我攤開手掌一看,剛才我再窗臺上猛拍了一下,但是手上確實一點灰塵沒有。
實際上,從我和夏雪平剛才一路過來的走廊的地磚到這間屋子的地磚上都是一塵不染的,而其他的辦公室的門把手上,早就結了一層厚厚的蜘蛛網。
更重要的事情是,那個槍手的血跡在這間屋子門口突然消失了,然后又繼續出現在垃圾箱的塑料袋上面。
「夏組長!……何警官。
」艾立威匆匆跑了過來,「……你們……沒事吧?」「我沒事。
」夏雪平檢查了一下自己,然后不自然地撫摸了一下襯衣上的那兩枚釦子,接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眼睛。
我看了看夏雪平,又對艾立威說道:「唉……託你艾師兄的福,就是警褲褲管上面豁了個口子。
」我心里倒是覺得疑惑,這個姓艾的是怎么跑上來的?跑得還挺快,不過剛才我和夏雪平在樓梯間里開了那么多槍,卻也沒見他上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艾立威看著夏雪平,癡癡地笑了笑,「大難不死!我就知道夏組長身手這么好,肯定會沒事的!」呵呵,果然就像丘康健說的那樣,這個人油腔滑調的,對此我并不覺得驚訝,「考學幫」的果然都是一個尿性!剛才你偉大光榮正確的夏組長差點被人從身后打穿個窟窿的時候,你怎么不見了呢?——對啊,那個時候艾立威不是就在駕駛位那一側的車門旁邊么?狙擊手開槍以后,他怎么不見了?但是被他這么一說,夏雪平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微笑。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咬著牙,然后嘆了口氣。
「走吧。
這也沒什么可看的。
」夏雪平對我說道,「等一下你打電話給局里,告訴丘課長,讓他的人到這里取一下血樣。
」「我知道了。
」說完,我便拿出了手機把電話打回了局里。
我也是當時忘了,自己手機剛才在會議室里也是被「桴鼓鳴」的網站病毒入侵,但是現在手機居然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回到了一樓,幾個警員和徐遠、沈量才都被大樓的工作人員攔著。
沈量才正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人扯著脖子吼著:「……我知道你們的有你們的安保細則!但是沒看見我們的人穿著警服么?我們的人是對你們的人造成了肉體傷害,可是你們的人不還是放了個狙擊手進來了嗎!」「我們的人又不知道是狙擊手……」對方也提高了調門吼叫著,但是氣勢比沈量才弱多了。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了?告訴你們,我們有權利懷疑那個狙擊手就是造成對面大廈爆炸的元兇,我現在甚至懷疑你們大樓保安部跟對方有勾結!」「少說兩句吧,」在一旁捏著打火機蓋子,不停地甩著打火機身的徐遠對沈量才說道,接著他又看了看夏雪平和我還有艾立威:「你們沒事吧?」「沒事。
」夏雪平說道,「讓那個人跑了。
不過他也中了彈。
何秋巖已經打電話給丘康健,讓他們鑑定課的人過來蒐集血樣。
」我也趕緊說道:「丘課長說了,他們的人十五分鐘以后就到。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槍手用的狙擊步槍還在頂層留著。
」徐遠聽了點點頭,走到了那個穿著西裝的人面前:「歐經理,我們這次是需要在你們這里進行調查,而且還會帶一份搜查令過來。
這下你可以跟我們警方配合了吧?」那個歐經理看了看我和夏雪平,又看了看艾立威,接著對著徐遠和沈量才委屈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各位警官……我知道你們也都不容易,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這話就不用說了!」徐遠拍了拍那個歐經理的肩膀:「謝謝你的配合。
」徐遠說完,對著歐經理笑了笑。
這一笑,讓歐經理更加害怕。
徐遠個子不高,但是舉手投足間霸氣得很,再加上本身他就長了一副刀條臉,而且很瘦,笑起來的樣子確實帥,但是更多的是猙獰。
說實話,如果我不知道徐遠是我們局的局長,要是讓我在大街上碰到他,我肯定會以為他是黑社會。
他的樣子甚至比黑社會都要黑社會。
我正這樣想著,然后跟在夏雪平身后走著。
沈量才卻突然叫住了夏雪平:「怎么,就這??么走了?」「副局長大人還有何見教?」夏雪平轉過身,無奈地看著沈量才。
「我說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沈量才沒好氣地說道,「你把人踢了你忘了么?正好外面都是救護車,已經送醫院了。
我在這費盡口舌幫你說話,你就這么走了?」「副局長大人能為我說話?嗬,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雪平冷笑了一下,「老規矩,醫藥費從我這個月的工資里扣,這個月工資不夠扣的就再加上下個月的。
這種話每次都要我說一遍么?啰嗦。
」說著,夏雪平對我招了招手,「走了,去對面看看。
」沈量才被夏雪平氣得,像踩了地雷一般,在原地直跳腳。
從十層樓里出來以后,夏雪平則是規規矩矩地走在前面,領著我和艾立威從旁邊的人行橫道等著紅綠燈穿過,緊接著,夏雪平徑直走到了站在時事傳媒大廈門前的老爸的旁邊。
地祉發布頁「那男人是誰啊?」艾立威盯著老爸看著,似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呵呵,你心中至高無上的夏組長的前夫,」我轉頭對他示威道,「也是我父親。
」艾立威站在原地,閉著眼睛不說話。
我笑了笑,跟上前去,站到了老爸和夏雪平身邊——上次這樣站在他倆身邊,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
「好久不見了,挺好的吧?」這是父親跟夏雪平的第一句話。
夏雪平點了點頭:「你也是老樣子。
」在我看來,可不是這樣。
今年剛好40歲的夏雪平,看著依舊很是年輕;而父親雖然剛過了45,日積月累的疲勞和飽經風霜的那張臉,讓他顯得蒼老許多。
兩個人站在一起,誰能想到他倆曾經是一對兒夫妻,而且還共同擁有一個21歲的兒子和一個17歲的女兒。
「又是來殺你的?」父親看了看對面樓說道。
「早就習慣了,」夏雪平輕描淡寫地說道,「在f市要殺我的人不算少。
」「你一個人,又是個刑警,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非要拼命。
」接著,夏雪平從西裝里懷口袋里拿出一張帕子,遞給了父親:「擦擦吧,一個副主編渾身上下搞得這么邋遢,不像話。
」父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這么多年不見,再見第一面就讓你見笑了。
收起來吧,給弄髒了怎么辦。
」「拿著吧。
」夏雪平說完了這三個字,抿了抿嘴。
「收起來吧,雪平,我樓上有毛巾和香皂。
」父親依舊拒絕道,夏雪平這才把那張帕子收回了西裝里懷。
父親看了看我,又笑了笑,對夏雪平說道:「怎么樣,秋巖在你手下乾的可還行?」夏雪平這才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他才剛來了一天不到,現在還不是下評判的好時候,還需要考驗考驗。
」接著又看了我一眼,對父親說道:「倒是你這個當爸爸的,也不好好管教管教兒子,你可不知道他現在都學會了什么!」我側過臉低著頭,咬了下上嘴唇:不就是我吃了你夏雪平的豆腐么?剛才輪到槍擊那次是意外,我要是不把你撲倒了你夏雪平現在還有命站在這里說話?而且大早上在鵲橋公園,還不是你故意跨到我身上的?你一個風韻十足的熟女親媽動作非要那么誘人,就別怪我這個火氣正旺的兒子對你有反應!這可倒好,你倒是先上狀了,我心里還覺得委屈呢。
「小子,你做什么事情了,惹你媽媽生氣了?」父親少有地對我態度嚴肅地說道。
「哈?」我只能趕緊打了個幌子,因為這話我真沒法如是說出來,而且說出來了夏雪平自己怕是臉上也不好看,「她您還不知道?打我小時候算起來,夏雪平什么時候對我滿意過啊?」夏雪平又看了我一眼,微微低下了頭,嘴角似有似無地上翹了一下。
這時候艾立威也湊了過來,夏雪平轉過頭給艾立威和父親相互介紹了一下對方,然后對父親正色說道:「這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發生爆炸的?你有頭緒么?」父親想了想,無奈地笑了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a4打印紙,遞給了夏雪平:「你看看吧,剛才你和秋巖去追對面樓追人的時候,我在門口郵箱里發現的。
似乎大廈里每個郵箱里面都被投放了三四張。
」父親說著,又遞給我和艾立威各一張。
那上面是手寫字體,字跡歪歪扭扭,不知道是寫信人故意寫成這樣讓警方認不出筆跡、還是這人平時寫字就難看。
每一張紙的內容、字跡、格式完全相同,應該是複印出來的。
信上的語句依舊病句叢生、邏輯阻塞,大致的意思是這樣的:大廈門口的爆炸,是此人對時事傳媒的最后通牒,要時事傳媒的平面媒體、電子媒體上都打出之前的所有殺人預告廣告,并且如果在這周內,在全國網絡沒有人響應在社群網上註冊一萬個id為「聲援桴鼓鳴」的賬號,下一次將在f市本地三處人流密集的地方搞下一輪的炸彈行動。
「聲援桴鼓鳴……這個人還真想得出來。
」艾立威說了一句。
「桴鼓鳴……這是個什么東西?」父親問道。
「這是個本地的暗網。
就在剛才這個網站把我們警局的網絡系統入侵了,到現在好像還沒恢復。
」夏雪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父親,「難道不是你告訴他的么?」父親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我。
「老爸不知道,」我對夏雪平說道,接著又轉過頭看著父親,「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發現的,但是之前并不知道它是乾什么的,因此我跟誰都沒說。
今天早上出任務去犯罪現場,發現這個網站的名字,跟夏雪平發現的那張字條上面說的東西很像。
我正準備匯報給局長,市局的局域網就被入侵了,連上市局wifi的設備都會被黑進去。
」「他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父親又問道。
「他們想要殺了夏組長。
」艾立威說道。
我正想著詞怎么跟父親把這個事情搪塞過去,因為我知道,父親一直很惦念夏雪平,他在和夏雪平離婚多年以后,還在經常跟我和美茵解釋,夏雪平其實多么的辛苦、每天要承受多大的壓力、而且她的生命時時刻刻都會受到威脅。
我和美茵對此其實沒多大感覺,而父親每次講起來那些話的時候,眼睛里流露的,全都是憐惜和心疼。
結果又是這個艾立威,嘴巴是真他媽的快!我猛地瞪了艾立威一眼,心說你在這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艾立威則是連看都沒看我,幾乎一直都在盯著夏雪平。
父親皺起眉頭,眼睛里又流露出熟悉的難過和擔心。
「呵呵,沒事的,」夏雪平對父親笑了笑,「所以我說f市不少人要殺我,我都已經習慣了。
」夏雪平轉而又問道,「那你們報社,準備怎么做?」「編輯部和大領導等一下應該會召開緊急會議,下午安保局方面也會過來進行談話。
不過就剛才這么一會兒,集團領導辦公室已經透出口風,說要把那幾個廣告的文字潤色一下,然后刊登出來。
」地祉發布頁「怎么可以這樣!那你們時事傳媒不是助紂為虐么?」艾立威皺著眉瞪著眼睛看著父親。
「為了不讓f市更多市民受到傷害,我們也只能這樣;這一次只不過是崩了幾個垃圾桶,少了片草坪而已,下一次就不一定是在哪、安裝多大威力的炸彈了。
」父親回答道,「安保局方面現在的意見,也傾向於此。
如果沒有他們的許可,我們也不可能把這樣的、會讓社會不安定的東西發佈出去。
」「其實我一直在關心一件事情,」我想了想,開口道,「這個網站都可以入侵我們警察局的網絡系統,他們都有這么大的能耐,為什么不自己連著在社群網上註冊一萬個賬號呢?他們都可以買水軍賬號達到這個目的啊!」「記得殺死康奈事件么?」父親對我問道。
「想不起來了……聽著耳熟。
」我答道。
「八年前從某國社交網站上發起的一個遍及全世界的活動,整個活動指向一個惡叫康奈的非洲軍閥,當時的好多公共主頁宣稱這個康奈在非洲無惡不作:販毒、大量儲備和生產軍火、囚禁未成年性奴、搞種族屠殺,公眾主頁呼籲全世界的人創建殺死康奈的賬號、或者把自己頭像更改為此次活動的logo,并且把自己的錢全給相關的非盈利組織。
當時在全球范圍內,對這個活動的響應度極高,那幾個ngo收到的捐款數字平均都達到了以億為單位。
然而再后來,地下揭秘組織創始人哈薩齊揭露,那個叫康奈的非洲軍閥早在十一年前就在非洲大混戰中戰死,而那些公眾主頁的背后、以及那幾個相關ngo的背后,都是某國的情報部門。
這一切都是在為該國部隊出兵非洲做的輿論準備。
」父親頓了頓說道,「我想這個桴鼓鳴這么做,該不會是從這個是事件里學來的吧。
讓個人自發的被感染,自發的相應某事,并且把群體的意志凝聚在一起而讓群眾認為,無論在群體里做什么,哪怕是被愚弄都是有意義的,這就是他們這么做的所在。
」「并且如果是自己創建孵化幾萬個賬號,網監處應該很快就能查到對方的網絡ip地址;而如果是買水軍殭屍賬號,也會通過查找水軍傳播公司把對方的信息查出來。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艾立威問道。
「怎么辦?這不是我們的專業,刑警隊的專業是從看得見摸得到的東西上查案子,這件事情只能指望蘇處長他們了。
」「媚珍怎么樣?她最近還好么?」原來父親跟網監處的蘇媚珍也很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好的很。
」夏雪平笑了笑,「我會代你向她問好的。
」接著,跟父親道了別,我們重案組的人又回到了市局。
「真會趕時候!」一進門,一個聲音有些菸酒嗓的女人回過頭,對夏雪平笑道。
這女人的頭發上波浪燙得十分夸張,頭發也很長,在后面系成一個辮子,但是看起來卻像一個黑色的浴花一般,臉型偏方、臉上的妝十分的濃厚,但是這女人眼睛很大,嘴唇很厚、上嘴唇人中邊緣的位置還有一顆黑痣,她的身材也很豐腴,尤其她穿的還都是緊身衣緊身褲,胸前那一對兒肉彈和后面圓圓的屁股又大又軟,實在是讓人有一種想要伸手捏一把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