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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趙寒秋這會是什么心思,德妃與慧妃卻無不是覺得自己無意便撿到了一個大西瓜。這后宮的事務(wù),她們?nèi)裟軌蛘词帧瓗缀跏峭瑫r想到這些,于是也算是一起打住了心思,眼觀鼻鼻觀心,只做泥菩薩狀。
傅見深聽到趙太后的話,便又是一笑,“淑妃別的都不須做,只要好好陪著母后,照顧好母后,朕便很感激她了。后宮的事務(wù)再怎么樣,哪里比得上母后開心、母后身體好重要?若是母后要她去管那些而不多陪陪母后,朕定然是第一個不同意。”
這一通話,算是徹底將趙太后的話給堵沒有了。平素趙寒秋便總到永壽宮陪著趙太后,先前端午出游也因為要照顧趙太后而沒有隨行,傅見深的這番話,顯然很是站得住腳。可正因為他的話站得住腳,便越是叫趙太后心中不喜。
安安靜靜等著趙太后為她爭下那么一杯羹的趙寒秋,顯然被傅見深的堅決態(tài)度和趙太后的無話可說給嚇慌了。她覺得哪里不太對,怎么這事情……就變得和她沒關(guān)系了?怎么會連她的姑母都無能為力了?
趙寒秋惶恐的看向趙太后,卻被趙太后的一個斜眼便鬧得不敢胡說半個字,心里卻是覺得委屈。德妃和慧妃都能有,可她卻……
相比之下,文書音反而是較之前的失落情緒緩解了不少。鳳印還是掌在她手里的,便說明陛下只是意圖警告于她,還不至于到放棄她的地步,想得太多的話不過是她自己嚇自己。
“既然母后也沒有什么其他意見,那這件事情便這么定下來了。”傅見深又擅自就下了定論,再面向文書音,同她說,“往后有什么事情便可讓德妃與慧妃幫襯著,你看著點別出了錯就是了。”
說畢,傅見深交待德妃與慧妃兩人幾句,兩人皆是應(yīng)聲,心中是如何滋味,只有她們自己最清楚。直到傅見深離開,趙太后也沒有再發(fā)表什么意見,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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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永壽宮回芙蓉閣的一路上,葉如月都在思考著在永壽宮發(fā)生的這場變故。
德妃與慧妃兩人分到了掌管后宮的權(quán)利,肯定不會只是替皇后辦事。就算不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背地里給自己討厭的人制造點麻煩,自己想拉攏的人、想掌控的地方總會出手。
她與這兩人都算不上有多少的關(guān)系,她最多是招惹到了慧妃,但是交集不多是可以肯定的。這么久了,只要慧妃不是小肚雞腸、記仇之人,想來不過是不喜歡她,不至于多么討厭。和德妃的交流,比慧妃還要更少,就無所謂愁還是怨。
這也是品階不高、不是寵妃少有的一點好處,因為地位太低就不會有太多人在意你更不會把你當(dāng)成什么威脅,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很難被卷入到那些爭斗的漩渦中心。
“小姐,小姐真的不去看看蔣寶林嗎?”葉如月正思索著,被杏兒的話打斷了思路。葉如月看她,她又道,“蔣寶林似乎是病了才沒來請安,奴婢想著平時蔣寶林也很關(guān)心小姐的,現(xiàn)在蔣寶林身體不舒服,小姐也該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才是。”
人情往來,說起來是那么一回事,可這話從杏兒嘴巴里面說出來,葉如月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卻有點鬧明白是哪里不太對。
“往日我身體不舒服,蔣寶林總惦記著來看我,說起來我確實該去看看她才對,希望她沒有大問題。”葉如月終究是這般應(yīng)了杏兒的話,同意了探望蔣慧。
于是,兩人便往玉泉宮去。
走到半途的時候,葉如月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身穿僧服、背影眼熟的和尚,便停下了步子沒有再繼續(xù)上前。杏兒跟著停下來,也看到了那人,便道,“小姐,那兒怎么有個小師傅啊?咱們要不然還是繞道走吧?”
這人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著實奇怪,到底這后宮并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地方。葉如月想起來呂采女,又明白過來,再看那人的模樣,倒似在這宮里迷了路找不到方向了。
葉如月往周圍望了一圈,見正好有個小公公往這邊來了,便與杏兒道,“你去同那小公公說一下,讓那小公公去看看那小師傅是不是迷路了,好送人回該回的地方去。”
杏兒當(dāng)即應(yīng)話,便去了辦這事。
正巧那小師傅轉(zhuǎn)過身,一眼看到了葉如月。顯然他還記得,曾經(jīng)在宮里與葉如月有過的一面之緣。葉如月也算認(rèn)出了他,更記起之前從寺廟回宮時瞥見過這個人的身影,略有些印象。
小師傅遠(yuǎn)遠(yuǎn)地沖葉如月行了個佛禮,又見有小公公往這邊來,便直接迎了過去,努力埋著頭,不知是否因被人撞見迷路而不好意思。
只是,想起先前在寺廟的那一夜,想起曾在長秋殿外看到的那一幕,葉如月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