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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弋聽到聲響,長腿一邁,大步走到房門口查看,見她把自己的行李一樣樣扔進(jìn)箱子里時,那股得意勁終于消失殆盡。
眼神復(fù)雜的盯著她,深吸一口氣,擋住她要離去的身子,壓下心底的黯然,低聲道:“你別走,我不碰你就是了。”
“我不相信你。”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早有體會。
“我說了我不碰你!”單弋站在門口,高大的體形將路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他垂眼看她,視線專注,低音炮的聲線帶著妥協(xié)和誘哄,“就在這住著吧,我說了不碰你肯定不碰你。”
喬奈沒應(yīng)聲,單弋低嘆一聲,彎腰將她握在行李箱拉桿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她的手很好看,纖細(xì)白嫩,沒有一絲瑕疵,指如削蔥大概說的就是如此。
她感受到他指腹處薄繭帶來的粗礪感,指尖顫了顫,自己縮回了抓在拉桿上的手。
單弋把行李箱重新放置在角落里,聲音依舊低沉,卻又帶上了幾分溫柔,“我去做晚飯,你先坐會兒。”
喬奈沉默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兀自出神。
從重逢之后,從她發(fā)覺單弋還對自己有感情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吊著這個男人讓他成為自己身邊無比忠誠的舔狗,或是用來襯托她的魅力。
那種綠茶婊的行徑她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
她很驕傲,單弋同樣清傲,她不愿意主動去踐踏他的自尊,更不愿意看到這個男人將自己送上門來任由她百般羞辱。
不該是這樣的。
確定結(jié)束一段感情之后就不該留有妄想,無論他們是否是因為誤會而分開。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那些傷害也是真實存在的。
她能付出的感情太單薄,心也太脆弱,脆弱到已經(jīng)不想再談一場沒有絕對保證的戀愛了。
單弋是她的初戀,最后變成了一個教訓(xùn),喻橈是她另一段短暫的感情,最后也變成了一道警示。
看來,她還是比較適合一個人。不去禍害別人,也不讓別人來傷害自己。
喬奈靜靜的站在原地不動,抬頭看向窗外的天幕,濃重到化不開的夜色,星星稀疏,月亮又在何處呢?
如果一切誤會能夠塵埃落定,兩人就此別過,不再打擾。讓單弋能夠化為她心頭的一道白月光朱砂痣,應(yīng)該就是最體面最圓滿的結(jié)局吧。
第17章 真相
陳輝那條線斷了之后,事情的進(jìn)展陷入瓶頸,一連兩天,都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再三權(quán)衡之下,單弋決定先去找當(dāng)初與單父一起共事的工友。
“你之前找過他們?”
看著單弋駕駛著汽車熟練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明顯對路況很熟悉。
“之前也找過幾次,但都沒見到人。”將車開上一條偏僻的小道,他沉聲提醒她,“坐穩(wěn)了,這條路不太好走。”
話音剛落,車的底盤就開始震動起來。一路顛簸,車最終停在一間瓦房前。
兩人下車,看著這間小小的瓦房,只見其大門緊閉,窗內(nèi)的窗簾也拉得緊緊的,屋外堆積著各種雜物,一件看不清原色的外套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完全不見人的蹤跡。
單弋沒吭聲,目光在窗戶的某個點上停留一會兒,突然轉(zhuǎn)身,朝著喬奈擺擺手,“走吧,沒人在家。”
此刻,屋內(nèi)。
王平透過窗簾的一條細(xì)縫,看著逐漸駛離的越野,眼神有些復(fù)雜,重重的嘆了口氣。
臨近中午,緊閉的瓦房大門終于打開了,王平從里面走出來,一邊穿外套一邊鎖門,隨后繞到院子一側(cè)的小棚子里,推出一輛摩托車,跨上去慢慢開出了院子。
這條道上幾乎沒有別的人家了,他加快速度,拐過一個彎時硬生生停住了,他看著前方的越野和車內(nèi)的年輕男人,瞳孔微縮,下意識的想要逃跑。
越野車猛的沖上前,一個漂亮的轉(zhuǎn)身便將王平的退路堵的嚴(yán)嚴(yán)實實。單弋迅速從車上下來,幾步追上棄車而逃的王平,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黑峻峻的眼眸里一絲光也無,看著不停掙扎的王平,單弋的臉色愈發(fā)的冷峻,他沉聲道:“王叔叔,好久不見。”
“你……你認(rèn)錯人了。”王平被單弋鉗制住雙手,無法掙脫,他低垂著頭,躲避著單弋的目光。
單弋盯著他,眸色深沉,目光凌厲,僵持了一會兒,他突然松開了王平的手,轉(zhuǎn)而攬住他的肩膀,“我們?nèi)ツ慵遥煤脭⑴f。”
王平就這樣被單弋半強(qiáng)迫著帶回了家,三人重新回到那間瓦房。
單弋松開了對王平的束縛,他打量著簡單的屋內(nèi)擺設(shè),一切都沒什么變化,他看著,仿佛回到了當(dāng)年他父親帶著他來串門的日子。
王平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張椅子上,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指甲,也不看任何人,沉默不語。
單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神色是冷的,“王叔叔,你為什么要躲我?”
王平張了張嘴,啜囁著:“沒想躲你……”
單弋冷笑一聲,“你剛才不還說認(rèn)錯人了?現(xiàn)在又想起我是誰了?”
王平閉了閉眼,臉上的皺紋越發(fā)深刻,他的嘴角抽搐著,再睜開眼時,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駝著背,佝僂著腰,不敢看單弋的臉,他盯著腳下開裂的鞋,許久才沙啞著出聲,“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他抬頭,望著門外飛過的麻雀,嘆息道:“都十多年了,早該知道是瞞不住的。”
——
深夜,王平從工地專供建筑工人休息的棚子里出來小解,他走到偏僻處,剛脫下褲子,就聽到不遠(yuǎn)處的工地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難道有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