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經(jīng)意間聽到這個名字,喬晏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來,“奈奈,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我現(xiàn)在在江城,在單弋家?!彼龥]有隱瞞,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他,“單弋的全家福里,有吳伯母,哥,難道是我想多……”
“你沒有想太多。”喬晏打斷她的自我懷疑,臉上的笑意全然消失,“不僅他妻子也是江城人,吳正良也是江城出來的,不出意外,你的猜想并沒有錯?!?
喬奈呼吸一窒。
“奈奈,單弋現(xiàn)如今是不是在調(diào)查當年的案子?!?
“是……”
接下來,他直接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喬奈,你告訴單弋,吳正良那個人,絕對有問題!”
**************
深夜時分,江城刑偵分局,某間小型會議室內(nèi)。
單弋將手里握著的文件拍在桌面上,兩手撐著桌面,上身微傾,望著坐著的一圈探員,面色沉郁,“這一份是我父親當年拿到的體檢報告,同一時間同一家醫(yī)院,無論是診斷結(jié)果還是各個檢查科室值班醫(yī)生的簽字,都與葉長禮的那一份分毫不差。”
他開始闡述自己的推論:
“葉柏十九歲才開始變賣家中資產(chǎn)出國留學,而在他十八歲至十九歲離家出走這段時間里,葉家所有的錢都在葉長禮手里握著,包括那八十萬?!?
“葉長禮是在葉柏離家出走后的第一個月去到江城人民醫(yī)院進行體檢的,那就意味著,如果葉長禮的病理診斷報告沒有被人調(diào)換,他是有足夠的經(jīng)濟能力留在醫(yī)院進行治療的,就算最后不能活下來,但也不會落得一個獨守在家被病痛活活折磨而死的下場?!?
陸也看著手里的資料,試探性的開口,“那他回家病發(fā)之后為什么不再一次去到醫(yī)院檢查呢?”
“這個就要從葉長禮的消費觀念角度考慮了?!?
單弋揚起葉長禮的體檢報告 介紹道:“我問過醫(yī)院那邊,在當時,這一套檢查做下來大概要花費1500–2000。葉家拿到那八十萬之后,只有崔二紅為自己添置了幾樣金器,而葉家兩父子連一件像樣的衣物都沒有舍得買。”
傅鴻遠瞬間領(lǐng)悟到了單弋的意思,搖頭嘆氣道:“我覺得連一件衣服都舍不得買的人,是不會在已經(jīng)花了幾千塊的情況下再次花同樣的價錢去醫(yī)院做一場不一定有結(jié)果的檢查的?!?
要知道,十幾年前,在葉家村那個地方,種地一年的收入都不一定有2000塊。
傅鴻遠說完那段話后,又咬著筆桿搔搔頭,“但是,這個和葉柏犯罪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難道他老爸沒死,他就會改邪歸正嗎?
“當然有關(guān)系?!眴芜蜷_投影儀,將葉長禮與單父體檢套餐里的最后一張確診報告投映在大屏幕上,“你們看最后一行的醫(yī)生簽字欄?!?
徐小龍瞇眼瞅著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字,辨認了好半天才認出第一個是“鄭”,至于鄭字后帶著兩道波浪線恕他無解,“這簽的啥呀,鄭一一?”
“是鄭一源?!卑滓粡┱酒鹕?,“我之前第一眼看到這一行簽字就覺得眼熟,后來才突然想到這和鄭一源個人檔案里的筆跡幾乎是一模一樣。”
作為痕檢員出身的白一彥看這些細節(jié)自然要比其他人敏感的多。
單弋接住他的話頭,正色道:“一個小時前,我問過江城人民醫(yī)院的負責人了,鄭一源的確是在他們醫(yī)院工作過兩年。”
徐小龍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可是鄭一源的履歷上沒有他在江城醫(yī)院工作過的記錄啊……”
傅鴻遠倒是不以為然,“鄭一源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人都靠不住,你還指望他的履歷能有幾分可信度?!”
“那么現(xiàn)在就很好推理了……”陸也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葉柏將自己父親的死歸咎于醫(yī)院的體檢報告出了問題,耽誤了他父親的治療,最后又將所有錯歸咎到鄭一源身上,后將他碎尸?”
傅鴻遠嘖嘖有聲,“那鄭一源也夠倒霉的,體檢流程經(jīng)手那么多醫(yī)護人員,最后卻讓他一個人背了所有的鍋……”他感慨到一半忽然臉色一變,“不對!是只有鄭一源一個人有問題!”
“不錯?!眴芜目聪蚋跌欉h,贊同的頷首,指尖輕點桌上的資料,沉聲道:“按照葉柏睚眥必報的性格,若他父親的體檢報告只是出了流程性的失誤,他若還要報仇的話,一定會報復當年所有的經(jīng)手人?!?
“所以我懷疑,葉長禮的檢查報告不是出現(xiàn)了失誤,是被人為調(diào)換了?!眴芜会樢娧目偨Y(jié)道,“而且鄭一源只是執(zhí)行者,背后一定還有主謀!”
“還有主謀?”
單弋不假思索的點頭,面對他們不可置信的表情,反問,“你們忘了葉柏前段時間來找喬奈時最后留下了一句什么話嗎?”
眾人臉色凝重。
【葉柏對喬奈說:我知道當年制造你家事故的幕后黑手是誰,恰好,他也成為了我的下一個目標?!薄俊叭~長禮的檢查報告被調(diào)換,牽連到的還有我的父親,同時也讓我的父親拿到了一份不屬于他的診斷書!”
單衡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身患絕癥,命不久矣,所以心安理得的設(shè)計他的父親墜樓。
這份錯誤的診斷書才是誘導單衡的關(guān)鍵——一邊是患了癌癥命不久矣且沒什么感情的哥哥,一邊是大筆賠償金以及即將得到的、一顆完全匹配的、可以用來救治自己兒子的心臟。在利益和人性的促使下,這道選擇題并不難,甚至第一時間就可以做出決斷——于是單遠被推下了高樓,他失去了父親。而被指控的喬家,公司破產(chǎn),同樣家破人亡。
單弋一點點的捋清思路,“我們姑且暫時相信葉柏的話,背后之人的目標是為了喬家而去——那么我的父親就只是一個跳板,那份錯誤的診斷書是誘導單衡下手的楔子,而葉長禮才是被意外牽連進來的。”
眾人努力的跟上單弋的節(jié)奏,好一會兒,陸也弱弱的舉手示意,“隊長,我還是覺得這個推論不太成立,線索太單薄了……比如,你怎么說明幕后之人為什么一定要通過你的父親去搞垮喬家,還如此大費周章,又是弄假報告,又是設(shè)計誘導單衡,他就不能找個更為直接簡單粗暴的方式嗎?”
單弋擰眉,筆尖輕點著桌面,屏幕的冷光反射在他的側(cè)臉上,又被高挺的鼻梁阻隔,半張臉隱在暗處,他垂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低聲道:“可是,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嘟——嘟——嘟——”
就在眾人凝神思考間,一道突兀的手機震動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開。
“奈奈?”
“……單弋,吳正良就是幕后的操縱之人,他當年帶走了你的母親,他一直都想害死你父親!我哥手里有證據(jù)!”
****************
眾人連夜趕回b市,一路沒有停留的去往第一醫(yī)院喬晏的病房。
安靜的醫(yī)院走廊,喬奈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愣愣的盯著面前雪白的墻壁,幾個小時過去了,卻依舊沒能緩過神來。
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一下子接收到這么多信息,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機械性的抬頭朝另一側(cè)走廊看去——那里原本是吳正良的病房,三個小時前,他已經(jīng)被警方帶走了。
而距離單弋等一眾刑偵探員進入喬晏的病房內(nèi)單獨問詢,也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