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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貴妃瞪大了眼睛,質(zhì)問:“二哥,你是喜歡上了仇人的女兒了么?你別忘記了,你是蘭陵齊家唯一活著的男丁,我們唯一的希望,就報仇,血刃仇人!錢太師、沈宴、秦家,皇帝,他們都是罪魁禍首!他們就是死上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為過!”
“二哥,你竟然為了美色,手軟?”
齊子轍見妹妹有點瘋魔了,將目光落在了后頭的江嬤嬤身上,這些想法,定然有一部分是江嬤嬤經(jīng)常跟妹妹說的話。
“我沒有,但你二嫂,救了我一命,若是沒有她救我,只怕你就見不到我了。”
“是么?既然如此,那就和離啊,我們沒有要她的命,不就還清了人情么?她父親,欠了我們齊家多少人命?”
齊子轍上前,緊緊抓著戚貴妃的雙肩,輕柔地喚她,“妹妹,你忘記了么?父親一直都教導我們,不遷怒他人,你二嫂和沈宴,沒有關系,她的母親,也是沈宴害死的。”
“哦。”戚貴妃沉默了一會,才說:“既然二哥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你不要想賜我美女之類的事,若是如此,你以后就再不是我妹妹了。”齊子轍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提前警告她。
戚貴妃怔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二哥對沈宴的女兒竟然如此上心,她正要反駁之時,江嬤嬤輕輕在后頭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只能作罷,“好,我答應二哥。”除了這些,還有其他方法,比如,她死了。
齊子轍與戚貴妃兩人談話足足耗費了兩刻鐘,之后齊子轍才出宮回家。
到了家時,沈晞蘊正呆愣著坐在梳妝臺的銅鏡邊上,手里捏著木梳,齊子轍順手接過,以往他也曾幫她梳過頭。
剛看她如此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是木梳壞了,一看,木梳的齒輪完好無缺,并沒有任何缺陷,再看在一旁帶著的張嬤嬤,也未曾有任何提示,便一下一下地梳了起來。
沈晞蘊讓張嬤嬤趕緊去準備熱水,齊子轍剛回來,正好沐浴洗漱,自個拿過木梳,鬧著說要自己梳理。
她只是對郡王妃的那些話有些想不通,到底是為什么,郡王妃要如此挑撥她和夫君的關系?
她很想問問齊子轍,是不是他得罪了郡王妃自個都不知道?
不過她并沒有問出口。
兩人洗漱后,照常躺在床上,放下紗帳后,沈晞蘊眨巴了幾下眼睛,有點干澀,她轉(zhuǎn)過身子,對著齊子轍推了一下,說:“你去把梳妝臺下頭的眼藥水拿過來,讓我潤潤眼睛。”
齊子轍認命地下床幫她拿眼藥水,滴了滴,見她閉目養(yǎng)神了,這才上床蓋好被子,見她不動,以為是沒啥事了,想著今天出宮妹妹的話語,總覺得作為齊家人的脾氣,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你若是進宮,小心一些,除非旁邊跟著我,或者千金公主,其他人都不要跟著走。”他還是有些擔心妹妹想不開,鉆牛角尖。
“知道了,我都曉得,再說了,我肯定進宮會小心謹慎,不敢走錯一步,不過啊,皇帝聽說忙著練丹藥就沒空了,哪里還有什么宴會?”
“嗯。你說的對。”齊子轍伸手將她摟在懷中。
“對了,今天郡王妃過來了。你是不是拉著郡王爺做了什么壞事?”
“怎么說?”齊子轍輕聲問。
沈晞蘊伸出雙手,緊緊抱著齊子轍的頭,瞅著他明亮毫無睡意的雙眸子,道:“郡王妃今兒說的話,都是你的壞話,你肯定得罪她了。”
“我沒有。”
“你好好仔細想想?”沈晞蘊提醒他,“也許是為了別人得罪的呢?”
“那還真有一個。”
“誰?”沈晞蘊吃驚地望著齊子轍。
“你。”齊子轍吐出這個字,卻滿嘴都是心酸。
“我?”沈晞蘊覺得他說得有點毫無道理啊。
齊子轍頷首,“肯定是你,上次郡王妃在亭中為難孫氏和沈家兄弟,你讓我過去求情。定然是這事,全都放我頭上了。”
“額......不會吧。”
“怎么不會?畢竟你是她從來沒有照看過的親妹妹,她對你自然有所愧疚,又要人背鍋,我不正好?”
沈晞蘊:......你說得好有理由,讓我無力反駁。
她只能伸手拍了拍齊子轍的臉頰,安慰地親了親,結(jié)果,把齊子轍給惹毛了,直接壓了上去,不用說,這一夜,沈晞蘊又沒有睡好。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第087章 三清觀
出京不過往東南方向行駛十多里路, 依著邊上一條小人工河流, 高高聳立的陡峭山峰正是明山,北面是一側(cè)飛流直下的瀑布, 陡峭的崖壁,光禿禿的石頭透亮。這座山的半山腰,有一座道觀,道觀足足有近千年歷史,歷經(jīng)風雨滄桑變幻,屹立不倒。
道觀名為三清觀, 樹木繁茂, 有隱士與高人修行,只很少露面, 皇帝對三清觀卻沒有太多好感, 只因當年據(jù)說皇帝降生之時, 道觀里頭的一位道士竟然算出了皇室中此時出生的皇子定然會成為禍國之主。
據(jù)說因為道士如此預言,以至于皇帝出生之時, 便失去了寵愛, 若不是長大后品行端正, 又有了一番運氣,前頭的那些皇子死的死, 殘的殘, 獨獨留下這樣一個完好無缺的獨苗苗,這才有了皇帝上位一事。
為何皇帝之后竟然沒有厭惡了道觀?皇帝剛登基不久,也曾厭惡道觀和道士, 可卻在一年后得了大病,讓人過來祈福,也就道士有些作用,因而皇帝這才恩寵于道士,立志修行。
這三清觀半山腰之景致,也十分壯麗。若是人站在道觀懸崖邊上,可看到后頭的瀑布奔騰不息之勢以及轟隆作響的聲音,飛濺起來的水花,令人不由得心胸開闊萬分。
一些京城中的學子,在道觀敗落之時,也常常到道觀中來,倒不是修行,而是為了看看這奔騰的江水以及遠眺萬里河山,因而做些詩詞歌賦,以便流芳百世,說來說去,這也是文人騷客的一種消遣和推薦方式。
因而,這座道觀越發(fā)不像是清凈修行之所了,反而成了學子聚會之地。更為有趣的是每到金榜題名、學子進京趕考之時,三清觀可是一點都不冷清。
前頭那些學子留下了在三清觀看瀑布留首詩的附庸風雅的名號,很多學子為了能夠出個頭也要來這走一遭,不圖將詩作刻在上頭,倒是可以讓人品評一番。
亭子和道觀的幾面墻都刻滿了題作。學子們散去后,留下那些個京城的貴女們,打探清楚了今年新進學子的詩作刻在哪頭,便會幾人一起,點評一番,多多少少,會有一些貴女,對才華橫溢的學子有幾分好感,這可以算是榜下捉婿的前瞻了。
當沈晞蘊接到郡王妃的帖子,約在三清觀時,還有幾分茫然,還是張嬤嬤跟她說道了一番,她才知道這三清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