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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蘊進書房,也不看,只上前福了福身子,到了書房桌案上,她往邊上的小桌上走去,接過食盒,放在上頭,齊子轍站起來,坐在身邊,等著沈晞蘊將吃食一一放在他面前,她將湯勺和筷子都放在他面前,替他盛了一碗湯,推到他面前。
他笑著說:“你吃過沒有?”
“我晚飯用過了,這是給你的。”沈晞蘊推了推碗。
齊子轍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肢,沈晞蘊微微紅了臉,快速看了邊上站著的小丫鬟和張嬤嬤,嗔怪地說:“快吃!”
張嬤嬤垂眸不語,齊子轍并沒有伸手拿湯勺,反而對張嬤嬤說:“你們都下去吧。”眼見著其他人都下去了,沈晞蘊臉更紅了,嘟著嘴巴,往邊上空了一個椅子,才坐下。
齊子轍笑吟吟地挪了一個位置,沈晞蘊還想往外頭挪的時候,齊子轍便說:“別挪了,小心摔著。”
“你說摔著就真摔著不成?”沈晞蘊嘴巴不饒人,可身子卻穩穩地坐著。齊子轍將碗里頭的銀耳舀起,送到沈晞蘊嘴邊,柔聲道:“啊,來,吃一口。”
沈晞蘊見他如此,只能配合地吃了一口,銀耳很軟很甜,湯水潤滑卻不甜膩,入口即化,倒是好吃得很。
接連吃了三五口,沈晞蘊這才搖頭說不要了,齊子轍將剩下的銀耳和湯水全都喝光了,連帶著綠豆糕也吃了大半。
齊子轍的嘴邊還沾著一掉點的綠豆糕的小屑,沈晞蘊伸手替他拿下來,他順手將其抓在手中,趁機將她攬入懷中,親了親她的臉頰,埋頭在她的脖頸間,輕聲細語:“想夫君沒有?”
“不想。”
“為什么不想?”
沈晞蘊推了推他的頭,說:“夫君總欺負我。”
齊子轍將頭昂起來,笑得春光明媚,語氣中是滿滿的教妻的言語,道:“我,這不是欺負你......我,是疼你。”話音剛落,他一把將沈晞蘊攔腰抱起,沈晞蘊被一乍抱起的勢頭嚇到,慌忙將雙臂抱在他的脖子邊上,摟著,生怕掉地上了。
齊子轍來回掂量了兩下,將她輕輕地放在了書房的矮榻上,俯身而上,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了她的眉間、臉頰、鎖骨上。
細細的嬌嗔柔吟聲伴著粗喘交織著,吧嗒一聲,地面上掉落了一本書,孤零零地躺在那。
張嬤嬤讓丫鬟們都站在院內,過了許久,里頭的動靜才停了。
書房門咯吱一聲,開了,齊子轍抱著被披風蓋著的沈晞蘊,往后院去。
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樹下跳下的暗衛,將書房門緊閉,這才又重新窩了回去。
齊子轍望著懷中嬌媚動人的人兒,想著她特意等了他這么久,定然是有話想要問他,他使壞地故意讓她問不成,這么一想來,她說的話似乎沒有錯,他卻是在欺負她。
齊子轍嘴角噙著笑,將她摟得更緊。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第091章 一線牽
一覺醒來, 沈晞蘊抬頭望見齊子轍略微帶青的下巴, 一些細小密密的胡須,窗外的眼光灑進來, 透過軒窗下,她清晰見到他眼底一片烏青,知曉他接連幾日,都是一陣忙碌,心中略微頓時多了幾分疼惜。
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他的下巴, 卻略微感到一絲涼意襲來, 已經快要入冬了,沈晞蘊身子一直都弱又比其他婦人多怕寒冷, 被單下未著一物, 雙手雙腳都被他緊緊摟在懷中, 靠著齊子轍這個大火爐,稍微一伸出被外, 自是立馬有幾分寒意。
齊子轍早已經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見沈晞蘊睡得熟, 閉目養神。等察覺到她從懷中醒過來,他還未開口, 就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假裝還在睡。
此時她在懷里動了幾下,倒是讓他差點就這么破功了。
她伸手去摸他時,他本能地下意識去捉住她的手, 沈晞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齊子轍睜開他深邃的眼,落下吻在她充滿笑意的雙眸下。
沈晞蘊坦然接受了,不過她推了一下,害羞地說:“都怪你,看,天色不早了。”
齊子轍慵懶無心地嗯了一聲,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惹得沈晞蘊拳起粉拳,一通鬧騰過后,頭發披散著,媚眼柔美地瞅著他。
被她看得心有點癢,齊子轍想要再偷香一次時,卻被拒絕了,齊子轍淡然地望著她,她嘟了下嘴巴,“我發覺,夫君越來越狡猾了。”
“哦?”齊子轍用五指梳著她的長發,音調上揚。
沈晞蘊哼了一聲,說:“昨兒我還有話要問你,是你干擾了我。”
“我怎么干擾你了?”
“你,你......”沈晞蘊想起昨晚的孟浪,腳趾頭害羞得都要蜷縮起來,氣鼓鼓地回瞪他。
齊子轍呵呵地笑了出聲,見她如今氣鼓鼓的樣子,很是好笑,卻忍在心里,只能低頭哄她,柔聲輕語:“好,是夫君的不是,為了補償你,你想問就問吧。”
沈晞蘊直起身子,也不顧露出來的白嫩的鎖骨,臉上滿是正色,嚴肅地說:“你曾經說過,沈宴是沈宴,我是我,但是,為什么呢?”
“你第一次見到我,其實就想把藥給我吧?我往你身上撲,恰恰是你想要的,但是為什么呢?你明明是那么恨沈家的人,連帶著兩位兄弟你都恨。”
“若你說我是無辜的,他們也是無辜的,但是,你似乎不打算放過他們。我,只是想知道,為什么是我?為什么單單是我?”
“大姐,若不是嫁給郡王妃,你也不會放過她吧?”
沈晞蘊的眼神不閃躲,也不逃避,直直地瞅著齊子轍。
她在問出這樣的話語時,也糾結了很久,甚至于,她也想過,就這樣糊里糊涂地跟著他一起過下去,他對她捧在手心中,從來都不曾辜負她,甚至于對她寵愛萬分,讓她體會到了在沈家所不曾體會到的感情。
這一切都是他所給予的。她不能什么都要。她聽到了他年幼時的遭遇,為他心疼,為自個的出身第一次覺得愧疚,不堪。
她雖然在沈家未曾受到太多的關照,可是她在沈家的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沈宴陷害忠良所得來的。
他們成親后的生活有多么甜蜜,如今想起來,她就有多么的心虛。換位思考,若她是齊子轍,若她是戚貴妃,她怎么可能如此平淡地娶仇人的女兒?
她坐立不安,不單單為了自己,也為了齊子轍。
齊子轍,他不能毀在了她的手中。
昨日晚上,她在臥室內等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讓張嬤嬤去看他回來沒有,得知她在書房,她趕緊以送吃食為借口,去找他,她不想兩人起爭執是在兩人恩愛過的臥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