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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無意義地在方向盤上敲打些，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車輛，聽著此起彼伏喇叭聲，鄒海難得如此平靜。

這段時間他一直沒聯系齊大壯，即使齊大壯每天給他打電話，發短信，他也裝作沒看到，不過那些碎碎念的短信他一條都沒刪，有事沒事就翻出來看看，似乎透過這些文字能看到對方的樣子一樣。

不是不想念齊大壯，只是不想讓齊大壯知道他在想念齊大壯，故意冷落齊大壯，讓齊大壯臉上一次又一次露出失望的神態，等齊大壯借此想清楚對他的感情。

他是一個不屑于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不管對誰都一樣，雖然遇到齊大壯后改了一點，但是原則不會變。

他不愿隨意許下任何承諾，因此他要等齊大壯先表白，他再順理成章地接受。

不知道那個傻子現在在干嘛？

越快到家，心情越緊張，這種情緒他不喜歡，可也不討厭，他想他應該壓抑住，不該像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一樣。

冬日的清晨是寒冷的，偏偏那朝陽和煦的很，讓人忍不住想往陽光底下走去。

齊大壯提著小推車從樓道口出來，寒風一吹，身子一陣哆嗦，趕緊縮著身子低著頭，快步繞著陰影處走。

突然，有人喊了他一聲……

“齊大壯?！?

齊大柱猝不及防抬起頭，隱隱約約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穿著米白色高領毛衣，淺藍色水洗牛仔褲，手上搭著一件黑色羽絨服，正斜斜倚靠在一輛墨綠色的車前。金色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輕輕灑落在那人身上，為那人籠罩上一層暖暖的光暈，如真似假，如夢似幻。

“過來。”

那人朝他招招手，語氣，動作，如同召喚一只小寵物。

齊大壯征了征，連忙走上前，明明才半個多月沒見，怎么好像半年一樣，努力掀開眼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細細描繪著眼前人的輪廓，微乎其微地喊了一聲，“小海……？”

“怎么？認不出我了？”鄒海抬起手捏了捏齊大壯的臉，這一捏，發現不對勁了，手指順著臉頰往下，捏住齊大壯的下巴，迫使齊大壯抬起頭。圓滑的下巴明顯有了弧線，臉頰消瘦了不少，眼底有淡淡的陰影，顴骨上的肉少了一圈，總是被擠成一條線的眼睛得以分開，漆黑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倒映著他的模樣。

臉頰被輕輕撫摸，那只手熱乎乎的，觸碰到的地方帶走絲絲暖意，暖到心底，讓沉寂了半個多月的心又激烈地跳動起來。

看著齊大壯泛紅的臉蛋和微張的紅唇，鄒海眼神沉了沉，轉身打開車門，將齊大壯塞進車里，一踩油門，揚起一地灰塵與落葉。

“小?！?

“閉嘴！”

齊大壯咬著唇，看著鄒海冷酷的側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