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盞長生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臟似乎都被敲碎成了一片片。
那個陰影中的女孩,用手背快速地擦拭了一下眼角。見到我回頭瞧她,抬起
頭,臉上洋溢起了那跟平時無二的可愛笑容。只是在女孩走出暗影的那一瞬,眼
角的淚花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fā)出奪目的光彩,直直地插進了我心里。
只是一瞬間,我仍看得清清楚楚。我感覺我的心臟被捅了個大窟窿,一盆冰
水從頭淋到腳,徹底澆滅了我極度自私的變態(tài)欲火。
「喂,笨蛋,干嘛站著發(fā)呆?是不是又有什么變態(tài)點子了?」琴兒走過來,
挽起了我的手臂。
我卻像根被牢牢釘在地下的木樁子一樣,怎么也邁不開腿。我怎么會還有臉
站在這兒,怎么還有臉面對琴兒這一如初見的笑臉?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對不起……」我只能如此蒼白的表達我的悔意,我更希望琴兒能狠狠扇我
兩巴掌解恨,但是那仍不能表達我的悔恨之萬一。
「干嘛說對不起,快點去找,等會給你好看的?!骨賰豪乙?,但是我
一動不動。
「我們回去,我不想玩了。」
琴兒歪著腦袋看著我,問道:「咦,你不想看好東西了?」
「不看了,我們回家吧?!刮依賰壕鸵剀嚿?。只是這下輪到琴兒不干
了。
「還是去找找吧,你不喜歡看我發(fā)浪的樣子嗎?」琴兒堅持道。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勉強你。我現(xiàn)在回去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再給你
寫個千字檢討書,你就饒了我吧,親愛的?!刮依旅孀?,哀求道。
「你沒有錯,你只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欲望而已。我說過的,只要你提出要求
我都會考慮,我說到做到。你不信我嗎?」琴兒反問我。
「你只是說會考慮,考慮不等于一定要做,不是嗎?」媽的,我是不是腦子
燒壞了,怎么感覺自己和琴兒對換了角色。難道琴兒出去找男人不是我一直渴望
實現(xiàn)的目標嗎?現(xiàn)在反倒成了琴兒一個勁鼓動我放她出去浪。
這下子我又猶豫了,好像剛才那個暗中落淚的琴兒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子。到
底哪個是真,我也搞不清了。
「哼,膽小鬼?!骨賰簹夤墓牡卣f道。
發(fā)鈽/回家的路ⅴⅴⅴ.○Μ
/家VVV.оm
「可是我剛才看見你……」
「說出來你就死了?!骨賰后@慌失措,一下打住了我的話,涼涼的小手捂住
了我的嘴,「看見了也不許說出來?!?
「為什么……」我呆呆地問。
「因為我在乎你啊,我喜歡你在我面前任性的樣子,讓我覺得我是被需要的?!?
完了完了,是心動的感覺,琴兒這是撩死人不償命啊。我這下開始信了,有
些人天生就是情場高手。琴兒這要是在大學里多跟男生交往,這顆好白菜哪輪得
到我這頭蠢豬來拱?
「行吧,我們就走到那邊的街口,要是沒有合適的人,我們就回去?!刮抑?
著不遠處的交叉路口,從這走過去大概有四五十米左右,一切就交給運氣來吧。
「壞蛋,你還說不想玩,這么遠的距離,要是一個男人都看不到,那才是怪
事了?!骨賰盒∨畠鹤鲬B(tài)的捶了一下我胸口。
說是這么說,琴兒還是主動拉著我的手往那邊走了,這段距離會遇到什么樣
的人?我這顆心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老公,你現(xiàn)在開始幻想了嗎?」琴兒問道。
「是啊,不知道為什么,其實我也有些害怕。」我答道。
「呵呵,還有期待吧?」琴兒直接拆穿了我的心理,讓我老臉一紅。
「不愧是我的好老婆,聰明!」我是不得不服。
「你什么想法都寫在臉上了,我又不是眼瞎。告訴我,你是期待多一點呢,
還是害怕多一點?」琴兒笑著說道。
「我也說不清,一半一半吧。」我含糊道。
「我覺得肯定是期待多一點了,不然你怎么走得這么慢,跟我逛街的時候,
你那雙腿跟踩足了油門似的,現(xiàn)在卻慢得像蝸牛?!骨賰恨D(zhuǎn)過臉來,戲謔的望著
我。
我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我腳步變得慢了,但是好像確實像琴兒說得那樣。只是直接
被琴兒毫不客氣的點出來,仍讓我身體一僵,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四五十米
的距離并不遠,說話間就走到頭了。也許是天意,總之,街道上不時有汽車呼嘯
而過,卻到底沒有一個擦身而過的男人。
眼看著這個分岔路口,對面的紅綠燈格外的醒目?!肝覀兓厝グ伞!刮肄D(zhuǎn)身
就走。
「你看不見嗎,那里有個人,一個男人?!骨賰阂蛔忠活D的說道。
「哪里有什么人,我沒看見,咱們回去。」我頭也不回的想走,卻被琴兒不
容置疑的拽住了。
我心里像打鼓一樣,咚咚咚的震動起來,震得我體內(nèi)的血液都在沸騰翻滾,
太陽穴一下一下的猛烈跳動,幾乎讓我頭暈目眩。
就在幾米外的垃圾桶旁,一個弱小的身影正往垃圾桶內(nèi)探頭探腦,他的身上
還背負著一個比他身體大一倍的編織袋,里面估計是裝滿了他撿回來的戰(zhàn)利品。
這是一個老頭,年紀看上去大概有六十左右,駝著背,頭頂油亮,只有后腦勺稀
稀落落留著幾根頭發(fā),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下面穿了一條寬松的大褲衩,
腳踩一雙人字拖。
老實說,有點像功夫里的火云邪神,只是這個老頭沒那么胖。
這是一個十分不體面的對象。唯一還算順眼的是,這老頭穿得比較干凈,還
戴著一雙手套。如果是那種骯臟的邋遢鬼,我相信琴兒也會不由分說的掉頭就走。但是,即使他看上去還算干凈,畢竟只是相對的,而且他是一個六十有幾行將
就木的老頭,一個社會底層的拾荒者,就算他再怎么愛干凈,總是在和那些惡心
的污穢之物打交道。
發(fā)鈽/回家的路ⅴⅴⅴ.○Μ
/家VVV.оm
琴兒打算讓這種人一親芳澤?我不敢深入想象。即使只是被那個老頭的手摸
一下,我都會打寒戰(zhàn)。
「琴兒……」
「看看你的小帳篷?!骨賰阂幌挛亲×宋业拇?,然后分開,「我沒關系的,
你喜歡就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已經(jīng)撐起了老高。要不是琴兒提醒我,我還不知
道這個反骨仔早已背叛了我,把我的丑陋都暴露給了琴兒看。我趕緊調(diào)整了一下
這個反骨仔的位置,把帳篷收好。
抬頭一看,琴兒已經(jīng)站在了那個老頭面前,朦朧的夜色中,一個穿著背心人
字拖的佝僂老頭,一個穿著包臀短裙的高跟女郎,兩人站在一起,畫面是如此的
不協(xié)調(diào)。不協(xié)調(diào)的東西總會讓人想歪,比如這樣的兩個人走在大街上,一般人想
起的是嫖客與婊子,或者煤老板與女大學生。
這老頭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像煤老板的地方。
我只顧著瞎想,沒聽清楚琴兒怎么和那個老頭搭訕的,只聽見她叫我去幫那
個老頭扛編織袋。
我配合地走到那老頭身邊,讓他把編織袋交給我,那老頭一個勁地擺手阻止
我,說道:「使不得,使不得。」但是他哪掙得過年輕力壯的我,被我一把搶了
過來。而且琴兒這個氣質(zhì)小美人就站他身邊,這廝早就心猿意馬了,渾濁的小眼
睛不斷地瞟著琴兒的翹臀美腿,一雙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和琴兒把這些都看在眼里,倒也不以為意。這老頭活了一把年紀了,是個
老古董一樣的人物,哪里接觸得到現(xiàn)在的年輕女人?現(xiàn)在有機會聞一聞二十歲的
女孩體香,就足夠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了。
琴兒跟這老頭聊了一會,就是問這個老頭年紀多大了,怎么大晚上的還在這
拾荒,家里的孩子都干嘛去了等等。老頭子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自己姓劉,讓我們叫他
老劉頭就好,他沒小孩,老伴也在數(shù)年前去世了,現(xiàn)在是寡居。琴兒做出一副抱
歉不該提這種問題的模樣,問他住哪兒,提議送他回家。當然,苦力得我來做。
這老頭一邊假意客氣,一邊指著不遠處說道:「不遠不遠,老頭子就住那兒?!刮夜烙嬤@廝魂都被琴兒勾走了,大腦也暫時當機了吧。不過想來也是,我要
是這個老頭,有這么個美人陪在身邊,哪有心思去想別的。而且他又是個身無分
文的窮光蛋,有什么值得被騙的?什么都不如跟這個美人多呆一會來得好。
我們一瞧他指的方向,原來是我和琴兒剛呆的那一條小黑巷子里。琴兒這時
又做了一個讓老頭受寵若驚的舉動,她扶著老頭子的手,像陪伴父親的女兒一樣
,和他拉著家常,詢問著老人的身體近況。這廝這下直接是漲得滿臉通紅,說一
句瞟琴兒一眼。不過他還不算太愚蠢,會緊張的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
我假裝沒看到,把他那包裝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編織袋扛在了肩上。在眼
前才看清楚,這尼瑪是個綠色的編織袋,因為長期使用,已經(jīng)是臟得一塌糊涂,
色彩不仔細看根本辯不出來。我不禁涌起了一陣莫名的屈辱感,這個碩大的袋子
就如同一個巨大無比的綠帽子,扣在了我的腦袋上。
我們很快就回到了這條小黑巷子里,琴兒怕黑似的,一下就貼在了那個老頭
身上,雙手抱緊了這廝的手臂,這下把他給爽得,說話聲音都在發(fā)抖了。不過有
我這個第三者,他還算收斂,沒敢對琴兒動手動腳。
我們往前拐了十多米才停了下來,眼前是一個簡陋的鐵皮房子,貼著墻建立
的,占地十幾個平方的樣子。這樣的鐵皮屋,看過去好像還有好幾個。老劉頭取
下腰上的鑰匙串,開了鎖,把門推開,摸黑走到了房子里面,沒一小會,里面的
燈亮了。
「真是麻煩你們兩個了啊,進來坐一會吧,喝口熱水也好。」老劉頭熱情的
招呼我和琴兒進屋。這廝是不把我倆當外人了?我心里一陣鄙視。
走進屋里一看,更覺這個老頭子可憐,屋子四周都堆滿了各種編織袋,里面
全是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廢紙板。角落里,一張用木板拼湊的床搭在幾塊紅磚上
,上面鋪了一張涼席,一條變了色的小毯子。屋子中間擺了一張缺腿的小茶幾,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撿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透出一
股奇怪的氣味。
老劉頭對此倒是習慣了,絲毫不覺有異。抬了兩只小馬扎,招呼著我和琴兒
坐下,給我倆倒開水。因為矮凳子矮桌子,琴兒一坐下,兩條絲襪腿就全露了出
來,放得比茶幾還高,連襠部都幾乎要露出來了??吹美蟿㈩^眼睛直發(fā)楞,開水
倒在了手上才驚叫出來。幸好他皮糙肉厚,痛感不是那么強烈,沒有把開水壺扔
出來。
琴兒對此不以為意,反而調(diào)笑著問道:「我的腿這么好看嗎?」
老劉頭看了我一眼,不敢吱聲。
琴兒安撫道:「不用怕,你當我老公不存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