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樹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文拙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他深深看了顏辭一眼,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說:“你的媽媽季嫣是個賤/人。”
顏辭愣住了,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是她人品不好還是這里的男人都這么直接?昨天的柳靖之就不說了,今天的許文拙這么和小女孩講她的母親也太不正常了吧?
或者說,原主的生母在世時得罪了太多的人,隨便問一個都是她的仇人?
她心里思緒翻滾,面上依舊一臉無辜,“賤/人是什么意思?”
許文拙原本以為小女孩會大哭大叫,根本就沒有設想過她聽不懂的可能性。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如同他之前完全沒料到柳靖之會這么快跑到粵州認親。柳家權大勢大,他并不覺得顏辭的存在能永遠不被發現。但起碼瞞上個兩三年還是可以的,那樣他的時間就比較充足了。
可惜現在看來,貌似現實嚴峻多了。顏辭一旦回了安京,他還能做的寥寥無幾。也就這么幾秒鐘的間隔,許文拙推翻了他原先的計劃,決定改變策略速戰速決。
“既然你不懂,我就好好跟你解釋一下什么叫做‘賤人’。”
看他擺出一副平時講課的架勢,顏辭開始有些頭疼。早知道不裝傻了,就不用討論這么尷尬的話題。
“季嫣很漂亮,家世又好,你可以想象有多少人喜歡她,其中包括我的弟弟。”
不是這么狗血吧……許文拙才開了個頭,顏辭基本都可以猜到后面的情節了。
“如果只是簡單地不喜歡我弟弟也就罷了,偏偏她答應讓我弟弟主持她的成人儀式。”
“成人儀式?”顏辭跟著重復了一遍,聽著像是很重要似的。
“沒錯,”許文拙察覺到了她語氣里的疑惑,“你應該還不知道成人儀式是做什么的吧?”
顏辭搖搖頭,根據字面意思推測,“是不是要參加這個儀式來表示你成人了?”
“說反了,是你成人了才有資格參加這個儀式。”
他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她越糊涂,“不懂誒。”
許文拙表情柔和了幾分,“對于女孩子來說,十七歲的及笄禮表示她們已經成人了。你知道成人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要找工作要交稅?”沒辦法,自從發現誰都不可靠之后,她對和金錢有關的人和事都敏感了許多。
他的嘴角染上了一絲笑意,“不只是那樣,最關鍵的是是時候知道男女之事了。”
男女之事?一定是她想太多了,絕對不會那么邪惡的……
“幼兒園的老師應該第一天就告訴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吧?”
顏辭點頭,突然對接下來的對話有了不祥的預感。
“簡單地說,男女之事就是一個男人在把他的精子放到一個女人的卵子里之前所要做的事。”
如果是真的四歲小孩,她相信肯定會有人問“怎么放?”。可她不會也不想,還有他們研究的主題不是“季嫣是個賤人”嗎,為什么會歪樓歪的這么厲害?
“每個女孩都要選個人來當她的伴侶,主持成人儀式——也就是一起做男女之事。”
顏辭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的眼睛不要瞪得太大。默默自我催眠,她是蘿莉,她不知道男女之事要怎么做,她不會把成人儀式等同于破處儀式……
尼瑪,還是做不到,顏辭對這個重口味的設定實在接受無能。
“一定要選嗎?”
“當然了,這是法律規定的。”她一臉吃了屎似的神情看得許文拙好笑不已,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別擔心,伴侶的選擇范圍很廣的。除了自己心儀的對象,還有不少成人禮儀公司會來學校做宣傳。對于主持成人儀式的人,不限年齡性別種族,但必須是華夏國籍的處子或處女。”
顏辭原來以為自己已經在這個社會適應得很好了,這時候卻有了一種“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她明明對各種新事物都可以了然接受了,但此時心里那種強烈想要破口大罵的沖動是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找個女生來主持我的成人儀式?”
“原則上是可以的,”許文拙眼尾上挑,“不過你一定不會那么做的。”
這可說不定……顏辭腹誹,與其找個男人滾床單,她沒準更情愿和女孩子“深入研究”一下“人體生理構造”。
“前面說到季嫣讓我的弟弟主持她的成人儀式,可想而知他有多激動多高興了。”許文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結果她沒有出現,讓我的弟弟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更可恨的是,事后她不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還公然和不同的男人出雙入對。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她幾乎玩遍了全安京稍微有點姿色的男人,除了我可憐的弟弟。”
顏辭被龐大的信息量震得發暈,如果他說得屬實,原主彪悍的娘親在十七歲的時候就已經是“集郵高手”了。全安京有姿色的男人,她一邊想一邊忍不住膜拜,把那些肉/文女尊文女主都秒成渣了有沒有?
許文拙暫時沉浸在痛苦的回憶當中,沒有心思去留心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顏辭。“有一天我弟弟鬧著要去找季嫣,我們勸不動他,只好由著他去了。他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失魂落魄,我們以為只是失戀。可誰曾想,他一個人在房間里自殺了。”
聽到這里,顏辭才覺得大事不妙。她猜測的只是普通的感情問題,沒有想過還會有一條人命牽涉其中。看許文拙悲傷的樣子那么真實,她在同情他弟弟的同時,也開始擔心自身的處境。
她知道許文拙給自己當老師的目的絕不簡單,但她又何嘗不是居心叵測,想多看看他那張熟悉的臉。現在好了,敢情人家是來報復的。拜托,他千萬不要信奉母債女償那一套。
“對不起,我很抱歉。”她吶吶地說,話倒是完全真心。不過她也明白,死者已矣,她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壓根改變不了什么。
許文拙輕笑了一聲,像是沒有聽到她的道歉,“對于你媽媽這樣的人,她的存在就是對賤/人最好的詮釋。”
顏辭嘴上沒有說什么,其實心里不以為然。確實,他弟弟的去世讓人心痛。但季嫣做錯了什么?感情本來就不是單方面付出就有結果的。這里男多女少,難不成為了避免每個追不到女人的男人自殺,女人就必須接受所有愛戀她的男人?
說她冷血也好,不近人情也罷,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她只會對許文拙弟弟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情那些承受喪親之痛的許家人。
“小十二,你不會變得和你媽媽一樣吧?”
顏辭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說她做不到季嫣那般的“博愛”,就是她可以也絕對不會跟他說的。教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萬一她說錯話惹毛了他,吃虧的只可能是她。
許文拙滿意地露出一個笑容,“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該替你媽媽做點補償?”
她心一沉,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他盯著她,突然伸手撫摸她幼嫩的臉蛋。動作十分輕柔,顏辭卻瞬時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被驚醒了。
“多么漂亮的一張臉……”他近乎癡迷地呢喃著,“讓我主持你的成人儀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