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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辭假裝沒聽見他的鄙視,高空蹦極,貌似很好玩啊。
其中有個男生大概注意到了顏辭炯炯有神的凝視,和身邊的同伴打了幾個手勢,然后就慢慢移動過來。
他的臉上戴著防護罩,顏辭只能看到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他揮了揮手,不等她反應,接著用手指在機艙的窗戶上勾勒出了一只q版虎獅獸另加一張笑臉。
顏辭已經懶得去深究他能這樣做的原理是什么,沖他擺擺手,又指了指那副臨時的涂鴉之作,用嘴型無聲地說“謝謝”。
男生愣了一下,繼而對笑得燦爛的小女孩敬了個不專業的禮。
蹦極的幾個人漸漸遠去,顏辭正隔著玻璃臨摹著那只虎獅獸,忽然聽見柳靖之的聲音。
“嫣兒比你大一點點的時候也很喜歡玩這個。”見顏辭呆呆的樣子,他又解釋道,“季嫣,你媽媽。”
難得他沒有怪里怪氣地和自己說話,顏辭配合地笑了笑,敬佩地說:“她好厲害啊。”
話音剛落她就后悔了,按照第一次見面的經驗來看,柳靖之似乎對他的妹妹不是那么客氣,也不知道會不會聽不得別人夸獎她。
出乎意料的是,他非但沒有大發雷霆或者冷嘲熱諷,而是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嫣兒從小就很聰明,學什么都快。”
他臉上的表情是顏辭沒有見過的溫柔,仿佛沉浸在某種極其美好的回憶當中。
這么說,他和原主的媽媽并沒有矛盾,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自己咯?
真是個令人難過的結論,顏辭想著,趁他現在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模樣,不如把窗戶紙挑明了。
“你好像很不喜歡我?”
柳靖之回過神來,收起了剛剛的溫柔,面無表情地打量了她片刻,說道,“原來你也有知道用腦子的時候。”
顏辭聽了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他似乎也發現了這點,頗有些不情愿地補充道,“其實也不算你的錯,我討厭的是你的爸爸顏愈。”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關原主父親的事,不免來了幾分興趣。大概是躍躍欲試的神情出賣了她,柳靖之沒給她開口的機會,就極其不耐煩地說:“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不然有你好看的。”
赤/裸裸的威脅擺在那兒,顏辭不會沒眼色到還往槍口上撞。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兩個人又恢復到之前“相敬如冰”的局面。
不過總歸是知道了他的敵意來自何方,原主的爸爸,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讓大舅子耿耿于懷至今?
下了飛機,早已經有專車在候著了。
那陣勢擺的,顏辭開始理解許文拙的話了,柳家如果不是權大勢大,起碼也是個土豪。
她坐在車里,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察覺到開車的司機在透過后視鏡偷偷瞄她,她羞澀地笑了笑,頓時把開車的柳楊萌得一臉血。
他心里樂開了花,有這么個小小姐在,就不信夫人還不回歸家主的懷抱。
很快便到了安京柳家的主宅,顏辭小心翼翼地跟著柳靖之往里走。她覺得自己就跟當年林黛玉進賈府似的,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原主的外祖母會不會也和賈母一樣,抱著她心肝啊骨肉的邊叫邊哭?如果會的話,那她要怎么辦呢?
顏辭胡思亂想著,差點沒撞上突然停下腳步的柳靖之的后背。已經到了客廳么?路程比她想象得要短啊。
她抬頭望過去,尼瑪,除了為首的一個惹眼的女人,其他黑壓壓的一片幾乎全是男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