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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顏辭已經坐在餐桌上準備開始吃早餐了,才看到姍姍來遲的季情和柳炎譯。
九月的安京“秋老虎”依然很厲害,可季情脖子上卻圍了一條絲巾。再看看她身邊容光煥發春風滿面的柳炎譯,嘖嘖,就差沒直接宣告全世界他們度過了一個銷/魂的夜晚。
大概她的眼神太直勾勾了,季情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早啊,小辭。”
顏辭瞄了瞄旁邊的落地鐘,時針明晃晃地指向十。
真是“早”啊,她甜甜地露出一個笑容,“祖父祖母早上好。”
柳炎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回應了一聲“早上好。”在替季情拉開椅子之后,他沒有坐到主座上,而是極其自然地坐到了季情旁邊。
顏辭埋頭早飯里,努力忽視著對面曬恩愛的兩個人。可看不見他們親昵的小動作,不代表完全聽不見夫妻倆的耳語。
雖然聲音被壓低了,她還是隱隱聽見幾個詞,“腰酸”,“墊子”什么的。
簡直要忍不下去了有沒有,這些大家族的人不是都信奉“食不言,寢不語”的嗎?
顏辭突然抬頭,故作天真地丟給季情一個問題,“祖母,天氣這么熱,你為什么要圍圍巾啊?”
季情正在喝湯,聽了她的話險些沒被嗆到。看著小女孩清澈無邪的眼睛,她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白皙的肌膚漸漸染上幾分紅暈,不要說柳炎譯了,就連顏辭都看呆了。季情本來就是美人,只是慣來強勢的性格讓人忽略了她也有“最是那一低頭的嬌羞”的時刻。
“小辭,你不知道,那是安京目前最流行的打扮。”打破沉默的是柳炎譯,他一本正經地睜著眼睛說瞎話,桌底下的一只手卻不安分地在季情的腿上輕輕撫摸著。
想起昨晚的活色生香,他算是明白了古話說的“芙蓉帳里度*,從此君王不早朝”。
顏辭此刻的感覺就像是有群烏鴉從頭頂上飛過,干脆識相地閉上嘴安心吃飯。
才吃完飯沒多久,就聽見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辭,小辭……”一身紅的李真仿佛小炮彈一般直直向顏辭撲來。
見顏辭微微皺眉,李真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加了兩個字“姐姐”。
顏辭滿意地笑了,毫不客氣地在她臉上捏了幾下,“真乖。”
李真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控訴,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包子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今天她穿了條紅裙子,扎著兩個花苞頭,萌得顏辭一臉血,簡直快要克制不住“蹂躪”她的想法。
李真的視線落到季情和柳炎譯身上,眼珠子轉了轉,先是問了聲“季姨好,”猶豫了片刻才說:“柳叔早上好。”
這是她第一次來柳家,如果不是出門前父親特意叮囑過,她壓根不會去記季姨的第一任丈夫姓什么。
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李真好奇地問道,“季姨,你為什么要戴圍巾?”隨后她恍然大悟般自問自答道,“啊,我知道了,因為你昨天剛出差回來是不是?每次我媽媽出差回來,第二天也都圍著圍巾。咦……不對,我昨天明明在周叔家看到你了,沒有出差啊……”她的小臉頓時糾成一團,這不科學。
經過顏辭那一出,季情這次已然十分淡定了。她當然不會給李真思索出結果好讓她繼續尷尬的機會,不經意地建議說:“真真,你今天跟小辭出去玩,想不想和她打扮成雙胞胎啊?”
傳說中的雙胞胎姐妹花?她父親最大的夢想?李真雙眼冒光,登時把有關圍巾的疑惑拋之腦后,小雞啄米般點頭,“想啊想啊,人家要小辭……姐姐穿得跟我一模一樣。”
季情見順利轉移了話題,心里松了口氣,繼而對顏辭說:“小辭,你到衣柜里找找看,我記得有一條類似的紅裙子。”
對于季情這種“禍水東引”的行為,顏辭無語的同時也只能默默服從。
等她換好衣服和李真站在一起,不期然看到了雙雙眼睛亮得驚人的季情和柳炎譯。
兩個小女孩身高差不多,雪膚黑發,一個眉眼精致,一個靈動可愛,興奮的季情一手摟著一個,忍不住各親了一口。
柳炎譯畢竟是男人,再激動也做不到像季情那樣直白地表達感情,只是笑著站在旁邊,寵愛地看著她們。
一番折騰下來時間也不早了,李真迫不及待地拉著顏辭往外跑。柳家大門外停著三輛車,除了她們乘坐的一輛,其他兩輛做的則是兩家各自派出的親衛兵。
即使知道因為季情等家長不在,肯定會有保鏢之類的人跟著,看到這陣勢,顏辭還是有一種像是在拍電影般的不真實感。
她這算是麻雀變鳳凰還是跟土豪做上了朋友?
坐進車里,顏辭才發現李真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把哥哥周天遇也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