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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澤失笑,又見蘭彧等人已上了馬車,便小聲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忘了問,七妹她還好吧?”
“這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子兮斜睨他一眼。
“如此便好。”容澤也有些訕訕的,只是畢竟是他親手把人交到她手里的,不得不操一份心,雖然他知道,子兮絕對會善待她,培養(yǎng)她。
“走了!”子兮不再說什么,揮了揮手,三兩步便跳上了馬車。
注視著馬車消失在城門口,容澤微微有些失神。想起四年前也是這般光景,幽幽嘆了口氣。
他所謂的七妹其實是他嫡親的堂妹,只是這丫頭命苦,她母親生產(chǎn)她時難產(chǎn)而死,而她父親與母親是大小的情分,愛妻已死,自己也心灰意冷,竟是不問世事,連帶的對她這個親生女兒也沒多少感情,甚至內(nèi)心深處隱隱有些憎恨。她雖是嫡女,可在府中的生活卻不是那般順意。他一直覺得這個妹妹乖巧聽話,只是有些唯唯諾諾。偶然的機會,子兮注意到了她,他便想了個兩全其美的主意,是以,子兮便帶著她走了。
當時,子兮聽說了她的身世,頗有些不以為意,甚至對叔父有些鄙夷。她道:“還不是因為你叔父,你嬸母才懷上的孩子。在生產(chǎn)之前,難道他們不是對她萬分期待嗎?事到如今,卻把罪責推到一個孩子身上,真是恥也!”后來她又嘆說,“想是他自責悔恨更多些,每每看到顏兒,便想到亡妻,自責便越深一些,是以,這才對她避之不見,不聞不問。”
十來歲的少女,揣摩人心卻是絲毫不差,心驚的同時,又覺不可思議,想是受益于自幼行走江湖,見過世間百態(tài),那便不足為奇了。
再次望了望已消失無蹤的車馬,容澤微微瞇起雙眼,心下暗嘆:不知她可看清了那人的心思?隨即又自失一笑,調(diào)侃自己的多慮。
☆、燕國雪災
去年冬天,偏南的韓國都下了幾場大雪,北方的燕國更是幾日一大雪。瑞雪本是豐年,然對于燕國來說,卻是一場災難。他們躲過了秋季的那幾場暴雨,卻沒躲過這苦寒的冬日。
初下第一場雪時,樸實的農(nóng)戶皆道,小雪雪滿天,來歲必豐年,他們似乎看到了來年的大豐收。然任何事物皆是過猶不及,當大雪斷斷續(xù)續(xù)地飄了幾場后,他們臉上開始出現(xiàn)憂色。果不其然,待幾場大雪過去,卻是凍死了不少小麥苗。
有幾座城池甚至出現(xiàn)了雪災。大雪壓塌了房舍,凍死了不少牲畜,路有凍死骨的景象也時有發(fā)生。
燕帝聽聞災情,登時大怒,除了遷怒于地方官員,卻是無可奈何,人禍猶可避免,然天災卻又如何避得過?
燕國五皇子燕景迆親自領(lǐng)了賑災的差事,押送賑災銀去幾個受災嚴重的城池賑災,安撫百姓,負責災后重建。這個年,他都沒能在都城過。百姓感念五皇子的同時,不知流言從何處起,皆道之所以遭遇大雪災,乃是因帝王不仁,殺虐太重,得罪了神明。
“害忠良、屠云州,惹怒天神降禍端;弒殺戮、枉百姓,狠戾無常引羅王……”當這首童謠出現(xiàn)在燕帝的書案之上,他氣的砸壞了宣德殿的所有物件,眾位宮人大氣也不敢出。
彼時燕景迆正在冀城忙碌于災后重建,他自是比燕帝更早聽到這些流言,他也曾暗中查探過此事背后的主謀是誰,然只是徒勞。越是如此,他越是肯定這背后之人的勢力與謀略皆不容小覷。
直到有一日,他收到風翊的來信,恍然之下不禁冷笑,“這風翊,端的是牝雞司晨!”想他竟還與他達成協(xié)議,對紅樓還有幾分掌握,竟也被他蒙在鼓里,如何不氣?
“五皇子此話還真是誅心!”簾外傳來低低的嘆息,來人語氣頗為受傷。
“既然來了,何妨一敘?”燕景迆并不驚訝于他突然出現(xiàn),只是他的語氣再也不復他先前拉攏他時那般溫和,臉色也很不好看。
“殿下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