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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瑯那廝一人戰群舌,在朝廷上將眾人罵的跟個孫子似的,氣得幾個年老的重臣險些撅過去。
就這樣皇上依舊偏袒他,因為人家有真本事,真的將那小國打了下來,期間要了無數兵權和銀票,將所有反對他的大臣們宰了一遍。
說好打了勝仗還回來,結果到現在沒有音信,一句有本事找皇上要堵的眾大臣說不出話,幾乎成了整個朝廷上的公敵。
行事作風桀驁不馴,恃才傲物,是有名的風流浪子,可文可武,比他們三小公子有真材實料。
“姐姐,時辰不早了,我先去了。”
蕭瑯打了勝仗的消息三天前就傳了回來,按馬程算,快一點的也該到了,慢一點也就是晌午。
他再聊下去,怕是趕不上。
皇后娘娘頜首,“切記萬事小心,若真的對付不了,便搬出咱爹。”
何鈺心道他爹就是親自在蕭瑯都敢懟,更何況不在,除非有太保劍在手。
不過太保劍至關重要,是鎮守何府的東西,怎能隨意讓他帶出,蕭瑯一句冒充的,就能將劍扣下,昧在自己府上。
這廝一向土匪作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何鈺帶著元寶,剛走出鳳秀宮,迎面便與一道粉紅色身影相撞。
“何公子,我家公主有請。”
是服侍公主的春梅,那日何鈺落水,公主帶的人里面也有她。
何鈺朝她身后望去,果然見不遠處落了一頂軟轎,他走過去行禮,“見過公主。”
窗口的簾子拉開,露出一張俏麗的臉。
“何公子,我問你,怎樣才能當男子?”
何鈺一驚。
這話是什么意思,公主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不想當女子了。”公主臉上落下兩行清淚,“我想當男子。”
今早她與母妃吵了一架,母妃覺得周浩然不錯,家里世代為將,朝廷三成的兵力都在周家,將來嫁去周家,只有享福,沒得吃虧。
可她母妃又舍不得許家,覺得許家勢大,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怕兩家都飛,干脆讓她兩家都吊著,她吊了幾天,越發厭煩,可母妃說這就是命,女子的命,除非她不做女子。
“你有辦法的對不對?”明月話中帶著哭腔,“就一天就好,我想當男子。”
她哭的梨花帶雨,小臉透紅,櫻桃似的小嘴咬出月牙印,端是惹人憐愛。
何鈺嘆口氣,“公主可知道我現下要去哪?”
“去哪?”公主擦了擦眼淚。
何鈺指了指外面,“出宮。”
他伸出手,做邀請狀,“可有幸與公主同游?”
公主停下抽泣,一雙蒙了水霧的眼幽幽望來,“可以嗎?”
“自然可以。”何鈺微抬眼皮,上上下下打量她。
“怎么了?”公主跟著他的視線看下來,發現自己穿的跟平常一樣,并沒有問題。
“公主既然想當男子,穿這身當然不行。”何鈺轉頭吩咐,“元寶,去拿一身我的衣裳來,要沒穿過的。”
他來時沒想過會留在宮中,只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后面差人回去多取了幾件。母親放的,連帶著將她新繡的衣裳也一并裝了進去,壓在箱子里,元寶知道。
元寶答應一聲跑開,沒多久手里抱著一套衣裳過來,白底黑色花紋,與他身上這件正好相反。
何鈺今天穿的是件黑色長衣,邊角繡了白色的花,用的上等綢緞,離遠一看便是個貴氣小公子。
深冬時期不敢任性,外面裹了件同色的狐裘,厚實又暖和。
春梅上前一步,主動將衣袍接在手里,遞給公主。
公主退回軟轎里,竟打算直接在這里換。
雖然離鳳秀宮很近,不過鳳秀宮是皇后娘娘的居所,皇后娘娘正在養身子,不方便打擾。再說這里沒人,又有軟轎遮擋,公主心急,當場換便換了,誰敢說什么?
何鈺背過身去,元寶反應慢了一步,被他敲了一下,趕忙也背過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何公子,過來一下。”春梅從軟轎里探出頭。
何鈺指了指自己。
春梅點點頭。
“怎么了?”他走過去問。
春梅掀開簾子,何鈺一眼瞧見坐在里面的公主,衣服是換好了,不過頭發還沒梳。
“公主想梳男髻,怕露了餡。”
男髻與女髻相差甚遠,很多宮女一輩子只伺候娘娘公主,未成學過男髻,即便學了,這么多年也該忘了,方才梳髻才發現竟沒一個人會。
何鈺經常看到何玉的記憶里,電視上演的場景,女子玉冠掉了,或者帽子掉了,頭發就會散下來,因為梳的發髻不一樣。
“我來吧。”這事還是他擅長,加之公主喊他,就是希望他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