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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鈺跟著喝了一杯,贊道,“將軍真乃性情中人。”
“小公子也比我想的年輕有為。”
倆人又互相吹捧了幾句,都把剛才插刀的事忘了,既往不咎一句不提,一直到宴會開始都沒能再說上話。
宴會的位子是分開的,何鈺與父親坐一個長桌,對面是他的姥爺太師。
太師不待見父親,一直與旁邊的同僚說話,偶爾大笑幾聲,就是不往這邊看。
酒過半巡,皇上親自下來與眾人敬酒,還安排了人比武,讓年輕一代一個接著一個上擂臺,封了不少打贏的才俊,看的許多人蠢蠢欲動,恨不能年輕十歲。
何鈺沒去,一直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偶爾有人上前給父親敬酒,會順便夸夸他,無外乎少年老成之類的,熟一點的便胡扯一通,說是自家兒子猴的跟什么似的,也就何鈺能坐的住。
其實何鈺也要坐不住了,他覺得會發生的事一直沒發生,這心里總沒個著落,擔心。
但今晚出乎意料,蕭瑯居然沒提翻案的事,何鈺沒覺得輕松,反而提起了氣。
這廝又玩什么花樣?
還是回來的太急,沒聽說二皇子的事?
應該不會,他選在這時候回來,肯定就是為了二皇子。
這家伙想暗查。
他剛打了勝仗,提一兩個要求不算過份,無論怎么折騰,皇上都會依他,翻案是妥妥的,不過為了避嫌,最多安排王爺和刑部的人徹查,怕就怕礙于他的情面被收買,到時候與他親自查也沒什么兩樣。
他比顧晏生大了一輪,顧晏生再怎么厲害也斗不過他,再加上暗查防不勝防,顧晏生只怕有危險。
何鈺突然站起來,“父親,姐姐身子虧損,昨個我出宮前還暈了一次,我有些不放心她,想去看看。”
這借口用了數次,屢試不爽。
何文斐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宛如讀心,瞬間洞穿了他所有的念頭,“去吧。”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這是好事,沒必要阻止。
何鈺行了一禮后離開。
他現在還小,皇后若是想,可接他進宮住幾日,再大一些便不行了,男女有別。
趁著還能在宮中多待一段時間,趕緊把顧晏生的事敲定下來。
這種大型宴會不允許帶小廝隨從,就連何鈺都是破例進來的,所以走的時候他是一個人走的。
御花園他很熟,也沒少來,平日里都是元寶帶路,今日元寶不在,竟有些摸不著方向。
何鈺前腳剛踏進梅花林中,后腳就被人叫住。
“鈺兒,姥爺想你了,想接你回家住幾日。”
是他的表哥安清風。
壞了,怎么剛好趕上了。
何鈺假裝沒聽見,加快腳步繼續趕路,他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陡然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怎么了?姥爺現在請不動你了?”
太師雙手背在身后,淡然立在何鈺面前。
何鈺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姥爺說笑了,我方才想事情,沒聽見。”
“哦。”太師來了興趣,“想什么?方才你與蕭大將軍說得那事?”
方才宴會還沒開始,大家隨意坐著,何鈺與父親還有幾個朝中大臣坐一個桌子,太師與昔日好友就在鄰桌,何鈺說的話他那邊全聽了進去。
表面看來他正與人聊的起勁,實際上豎起耳朵聽何鈺那邊的動靜。
“那件事是你干的吧。”太師眉頭緊皺,“小小年紀不學好,盡與你父親狼狽為奸。”
他與丞相一向不對付,說話也甚是不客氣。
“你說說你,膽兒怎么這么肥?連大將軍都敢誣陷。”
蕭瑯現在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何鈺還未成長起來,硬碰硬肯定要吃虧。
“看來把你交給丞相不是明智的選擇。”太師擼著山羊胡道,“從今天開始跟我回去種菜,什么時候種滿了一畝地,什么時候再送你回來。”
太師一直覺得這世上沒有種田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一定是種的少了,種個一年兩年就什么問題都解決了。
第40章 拗不過去
“嘶!”何鈺捂著手臂痛呼,“昨日練劍不小心傷了自己,恐怕不能與姥爺一道種地了。”
他這傷是實實在在的,就是怕被人檢查,父親做事一向謹慎,要演就演全套的,一絲機會都不會給別人留。
何鈺掀開衣物,露出手臂上的傷。
他今早練了兩個時辰的劍,那傷長時間折騰,大量嫣紅的血透過紗布映出來,煞是可恐。
太師有些心疼,“姓何的是怎么照顧兒子的?這么重的傷還帶你一起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