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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師爺迅速寫著什么,片刻后便走下來到薛刃跟前遞上。薛刃愣愣的看了片刻,放了最后一句狠話:“你們等著,呂相公不會放過你們的!”便沾了印泥,顫抖的按上手印。
薛刃被拖了下去,這一案搞定,我們的也就好辦了。救了那女子,有功無過;打了官差,是因為官差先仗勢欺人,欺壓良善,無罪。很快退堂,在一眾衙役敬畏的目光中走了出來,沒走幾步便有一個衙役恭敬道:“我家大人有情幾位后堂一敘。”于是我們便遠遠的跟著他去后宅。
轉眼間就見證了一個人命的隕落和一個家族的衰敗成為既成事實,我也頗有些唏噓。其實別人的事和我無關,也并不為他們感傷,只是想起了紅樓里那些人的結局而已。于是我不由得嘆道:“他家可會有無辜的兒女受無妄之災了,可惜了那些有才情的女子——”不知道他們家族是否也有如寶釵黛玉探春一樣的女子,被大人造的孽連累,實在可惜。
“搞了半天你是在可憐那些女子,要不要想辦法救了她們?”慕寒挑眉道。
“不不……我隨口說說,才懶得管。”我連忙說道。
慕寒不再多言,視線越過我對那女子說道:“如今惡人已除,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我……”一直被我忽視的那個女子終于弱弱的開口,我轉頭看著她,她猶豫著道:“小女子從小被人牙子擄去,從不知父母是誰,早已無家可歸,不知可否侍奉兩位公子左右……”
人販子果然是從古到今的一個難以鏟除的問題,害了多少人……如果這女子眉間有痣的話,當了我的丫鬟,我可要真忍不住給她取名香菱了。不過巡行途中,帶一個不會武功的丫鬟,實在是拖累。
我思考著拒絕的理由,慕寒也不說話,那女子黯然道:“恩公的來頭想必很大,小女子高攀不起吧……”
我連忙道:“不是,只是我們要一路跋涉,恐怕姑娘勞累。不如姑娘就暫且在洛陽府尹處住下,我必讓知府給你找個好人家。”
“……”那女子的神色瞬間黯然了下去,我心里開始犯嘀咕,古代女子見到男人的機會太少了,所謂一見鐘情也有可能,她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于是我小聲對慕寒耳語道:“你說她會愛上我們兩個中的誰?”我發現這樣耳語是個好福利,只有這種情況才能靠的極近。多日不見,再聞到她的氣息,看著她白皙秀美的脖頸,險些就要把持不住了。
正在沉醉,胳膊猛然被掐了一下,我差點跳起來,回過神看著略帶羞怒的她忍不住傻笑。
“既然恩公如此說,聽憑恩公安排。”身側傳來聲音,我回過頭,看見她臉上有著些許的痛楚和落寞。果然……不知道到底會是誰呢。不過是誰都是不可能的,這女人可夠慘……不對,如果是慕寒,還是有可能的,那她可就是我的敵人了!我一瞬間如臨大敵,有些警惕的看著她,長得十分不錯,應該算是勁敵!
那女子絲毫沒有感覺到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神思恍惚,片刻后說道:“小女子蒙兩位恩公厚恩,還未知恩公高姓大名。”
這就開始套名字了——我隨口道:“在下林語寒——”說著笑著看向慕寒,慕寒有些不自在的道:“慕言。”
慕言?這個出自哪里……我再度靠近她問道:“這個出自哪里?”慕寒小聲道:“亂編的。”我笑道:“你該叫慕少言,話那么少,好吧,也許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話少……”“行了別說了!”
再度被掐,我痛并快樂著,回過頭,那女子顯然也被我們弄的有些無語,我連忙說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啊呸,看我這腦子……”我無力的扶額,哪有男人問女人名字的。
“恩公有救命大恩,恩公相問,不敢隱瞞,小女子柳澤蘭。”
“……”好痛快,我笑了笑道:“澤蘭乃溫中祛寒之藥,好名字。”然而澤蘭也有大毒,這個我就不說了。
“是嗎,是藥名?”柳澤蘭一臉純真的問道,眼中光芒閃爍,也是一個勾人的女子啊——如果她喜歡慕寒,是不是有點危險。我看著她的雙眼想著,耳邊卻忽然傳來慕寒的聲音:“你怎知澤蘭是溫中祛寒之藥?”
我轉頭笑道:“因為你喜歡醫術,我也就喜歡了啊——”
“……”慕寒又無言以對了,我笑笑,論臉皮之厚我也算是登峰造極了,只是如果她一直沒有回應,我又能堅持多久呢。
走不多時,張玉庭所住的后宅便到了,張玉庭卻不在屋內,就在廊前等著。先安頓好了柳澤蘭后,我和慕寒便由他引著去了會客廳,等到所有下人退去后,張玉庭即刻規規矩矩的行禮。
“下官參加公主、參加駙馬,未知公主駙馬大駕光臨,未曾遠迎,望祈恕罪。”張玉庭跪下抱拳道。
“張兄快起,不必多禮。”慕寒連忙道,我也叫他起來,心里卻也驚奇著,他一個外臣居然認識我!
張玉庭見到我疑惑的目光,笑道:“公主不記得臣了么?”
我尷尬的笑笑,能記得個鬼啊,我可是冒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