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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長老匆忙地走了過來，輕聲對龍王耳語了幾句。

龍王的眉皺了起來。

他回頭，看著撒伊爾。“你知道吧，那個‘樹’的真實(shí)身份。”

撒伊爾沒有抬頭，沉默。

“那個‘樹’是注定要?dú)缫磺械娜耍@件事你知道吧。”龍王加大了聲音。

撒伊爾靜靜地離開了雷伽的懷抱，轉(zhuǎn)身看著龍王，眼神中卻是一片虛無。

——我，注定成為毀滅這個世界的人……我要你收回刻印，即使我死了，你也能好好地活著……我想守護(hù)這個世界，守護(hù)你……——樹說過的話，一句一句，那樣清晰……

“即使這樣，也依然愛著他嗎？”龍王開口，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樣問了。

撒伊爾笑望著他，“如果我說，我不記得了，您會相信嗎？”

龍王愣了一下，看著她。

“不記得自己愛過的東西，不記得自己想要保護(hù)的東西……”撒伊爾伸手，撫著那堵結(jié)界，“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卻說他慶幸我忘記了一切，因?yàn)檫@樣我就不會有不舒服的回憶……偏偏是他，注定要?dú)缫磺小夜徊荒芾斫獍。瑒?chuàng)世主的幽默……”

龍王突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涌了出來。他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回憶么？幸福的，痛苦的，愛過的，恨過的，所有的回憶，她失去了，所以如此絕望。那么他呢，他這幾百年來，是否有過這樣的，不想失去的記憶呢？也許……沒有吧……

“您在擔(dān)心么？龍王殿下？”撒伊爾依然笑著，“這個世界不會毀滅的……”

龍王收回了自己的心神，平靜道：“為什么這么肯定。”

撒伊爾的笑變得空洞，空無一物，“在那之前，他就會毀滅自己……說不定，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龍王的手穿過了結(jié)界，撫上她的臉頰，不知道要說什么來安慰她。為什么會想要安慰她……那位亞爾格蘭公主的話靜靜地在耳邊響起：彼此深愛著的戀人……他們能為對方做任何事，卻不能好好地傾訴自己的心意。明明用盡一切力量想要保護(hù)對方，卻慘烈得如同自相殘殺……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側(cè)開眼神，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開口：“你聽過那段天啟么？”

“天啟？”撒伊爾不解。

“當(dāng)所有契約破毀之時，吾將還原萬物真實(shí)之姿，賜予眾生安寧。吾之圣決，假汝之手而行。”

雷伽愣了一下，他清楚地記得，樹曾經(jīng)說過同樣的一段話。但是，這段天啟的意義何在呢，“所有契約”又是指什么呢？

短暫的沉默后，撒伊爾笑了起來，笑得瘋狂……

這就是天啟么！所有契約，是指創(chuàng)世的五大契約吧……所以，樹才會說，她一下子破壞了兩個；所以，他才阻止她嫁給龍王；所以，他才無論如何都要她收回刻印……時間，已經(jīng)開始啟動了……是她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