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面發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是春季萬物復蘇的緣故,很多冬眠的怪物也紛紛出來覓食,這一路我們接連被野狗群、野豬、野狼、毒蜘蛛、惡魔兔、月夜狼等等各種怪物襲擊,打得異常艱辛,連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攻擊力都派上了用場,可見戰況之慘烈。
所以到了晚上,威克多也去悶頭睡大覺恢復體力。這種時候,我就可以獨享一個睡袋。
半夜我被噩夢驚醒了。
嚴格說來,真正的我躺在智腦艙里,神智陷在這個網游中,就等于一直在做無法自主醒來的夢。現在我在夢里做了噩夢,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
胸腔里空蕩蕩的,冷得難受,李嬌還在的時候,我還可以抱著她,告訴她我做噩夢了。
她會把我的臉埋在她柔軟的乳房上,靜靜地聽我說話。
我會告訴她,我夢見媽媽了。
我其實沒見過媽媽,見過也忘記了,后來連照片都沒見過,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是隱約知道她似乎姓李,這么大眾的姓氏,茫茫人海,根本無處尋覓。
在父親家里,她的名字是用帶著厭惡不屑的語氣說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長著一張勾引人的臉的狐貍精”之類稱呼。
大概是因為白天喬安說的那句話刺痛我了,才會想起本該忘記很久的往事吧。
父親是蕭家長子,蕭家生意做得挺大,祖父對父親有很深的期望。
但父親據說是個天生情種,愛上我那出身貧寒的母親,不肯接納祖父為他安排的聯姻,生平第一次反抗祖父,執意迎娶我的母親,整個一個現代灰姑娘的浪漫故事。
童話到這里就該結束了,可現實是灰姑娘不安于室,婚后還出軌,事發后居然不知悔改,還跟姘頭私奔了。
那時候我只有一歲,對這些變故全無記憶。聽說這事之后父親大病一場,痊愈后抹去了“那個女人”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再也不接納任何女人,全身心投入工作,三年后死于空難。
我全都不記得,對父親的記憶也模糊得很,我這一生最初的記憶,就是跪在地上哭著認錯,而頭發灰白的祖父神色嚴厲可怕,正對我高高揚起手杖。
我在祖父母身邊長到十二歲,之后就去了寄宿學校,家族龐大,我卻像個隱形人一樣活到現在。
一開始是沒意識到哪里不對,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習慣了,不知道怎么去更改。
不過我還是知道了,為什么祖父母對我冷淡得近乎苛刻。
據說,按照母親出軌的時間推算,父親懷疑我并不是他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