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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的談論對象，應該說是我和他的。總有人關注了他，臆想了我們。有更多人開始注意我，來找我，想看看，徐員外的侄子想要帶回府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可笑我白白背負了一身和你風花雪月的流言，卻沒有和你真正的故事。

我什么也不辯解，因為根本沒人會相信一個男娼講的話，也不在意。

卓羽飛的人也來給我些教訓，好讓我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我當然不會忘，我依然活著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感受痛苦，這痛苦深刻到，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世都不會忘記，愛錯一個人是什么樣的下場！這樣的苦果，我要一個人一點一點的品嘗。

我再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他，張大善人其美名在外，到也沒太難為我。我一身華服，他呆呆地看著我，我居然會覺得他那個表情有些傻氣。

我成了用來交易的物品，被華麗的裝扮一番送給了他，造化弄人，就是這個道理吧。

或許沒什么可以更糟了，我已經什么也沒有了，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即使來到他府上，也是一樣，只是只為他一人服侍而已，只愿他妻妾不要太刁難我。最起碼，他看起來斯斯文文，打起人來，總不會比卓飛羽疼。

他很會安慰人，如果之前不是有卓飛羽，我就會立刻跳進這陷阱，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他說不會禁我足，允我出入自由，怎么可能？當我信以為真的時候，就是他褪去溫和外表的時候。

我恪守自己的規矩，沒有越雷池一步，我住了后，就發現他沒有妻妾，只有一個相待如父的老仆，和一個書童。他安靜地帶孩子們讀書，我一邊掃院落的雪，一邊也在心里默默跟著讀……

我不識得幾個字，唯一讀過的書，便是西廂記，崔鶯鶯的情和愛，也要有張生回應才好，我卻永遠也不會等到我的張生。

他應該是個溫柔的人吧，他沒有碰我，還為我治傷上藥，即使我犯了幾樁錯事。我…………

洪管事真正是厲害，我卻不怕他，我這樣的人是不會有好結局的，想要教訓我何患沒有理由，洪管事撕扯我的頭發，叫我男狐貍精，我的力量比不上一個老人常年跋山涉水的臂膀。我不會求助任何人，他們只會看我笑話。

他出現了，我此刻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他看見，他質問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頂撞了洪管事。我還能說什么，就是這樣，他待洪管事如長輩，這就夠了，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

可是，他卻沒有打我，在洪管事辱罵我事，居然還護著我。我站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很高，我好像可以縮在他的整個身形里。

自卓飛羽把我從幻想美夢打入現實的地獄后，我已經變成了一個像石獅子一樣堅定的人。但我現在卻覺得自己的心正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地變化。

他從沒有打過我一次，他愿意花心思哄我開心，他的懷抱讓我安靜。

從他沒有把我當發泄的玩物，寧愿為我忍受欲望；從他在我和洪管事之間，他沒有我想象中毅然選擇洪管事；從他說會保護我……我就開始動搖了，石獅子也有動搖的時候。

受了那么多教訓，還不夠嗎？他這種小把戲，只能騙騙深閨大院中芳心初許的小姐們，我怎么可能受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