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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宜知道她存心,但是看到燦爛笑容,就算是苦的都也甘心,何況是甜的?因大口喝下,直到嘴中甜到發苦才搖頭道:“拿過來。”一起喝下后,又將空碗送到她手上。云雅抽出袖中帕子,小心地為他拭了拭唇角,“王爺睡吧,妾身告退。”君宜拉住了她的手,“今晚留下。”
這兒?云雅垂目,床上被褥凌亂,分明還留著青霜的痕跡,“妾身……妾身有擇席之病,換了地睡不著。”
“是么?那多睡幾次不就好了?”
云雅搖頭,“妾身不想打擾王爺休息,王爺明早還要上朝,睡不好有礙國事。”
“你怎知我睡不好?”君宜將她拉倒在床,“或許我會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是啊,知道她在這床上徹夜難眠,他就能一夜無夢了。怎么樣都不想睡在他同別人歡好過的床上,云雅急中生智,“王爺,妾身……妾身今晚不方便,怕弄污了床,招來穢氣。”看他不說話,她又強作笑顏道,“雖然妾身很想伺候王爺,但是更要為王爺著想,若王爺松一松手,妾身這就去找青霜過來。”君宜沒有放手,反而將她按在身下,“王妃,你今天一口一個青霜,不知道是太過喜歡她呢,還是太過嫉妒她?”
嫉妒?云雅失笑,“妾身與王爺同心,王爺這么喜歡她,妾身定也是喜歡她的,哪里會嫉妒她?”
“是么?”君宜低頭,鼻尖對著鼻尖,輕輕一嗅,“我怎么聞到你身上都是醋味呢?小心呀,王妃。”
云雅臉上一僵,“小心什么?”
“七出之條你已占了一條,再占一條我隨時都能休妻。”
心頭發苦,連口中都滿是苦味,又不想被他看出,只好用笑容掩蓋,“妾身身上的醋味是因為晚上做醋魚時潑了醋,王爺想多了。”
明明都快哭了還要假裝笑……也好,他本來就不喜歡看人哭,更不喜歡看她哭。“醋魚是好,不過吃多了怕也會存一肚皮的醋,以后少吃點為妙。”
“是,妾身記下了。”
君宜松開她,自己扯過被子蓋好。云雅沒奈何,寬了衣挨著他躺下。沒多久,鼻間就傳來一股淡淡的苦味混合著梅花蕊的寒香,她側首,才發現他枕著她做的枕頭。心里似乎舒暢了一些,小心地扭轉身,還沒闔目,君宜已從后擁住了她。不能躲,也沒有心思回應,只是這樣僵著,片刻,他的手滑到了她的衣里,悉悉索索的,解開了她的小衣,攥住了她胸前雪團。也只是攥著,并不撫弄。
云雅隱忍,估摸著他入睡了便捉著他的手想要拿出來。身后人動了動,握得更緊,“別動。”云雅不意他會這樣用力,低呼了一聲忍痛道:“王爺,這樣妾身很不舒服。”“我很舒服。”君宜沒有絲毫的歉疚。云雅有幾分氣惱,“王爺若覺得舒服,盡可以讓別人來伺候,不用……不用專來作弄妾身。”
她以為他是專來作弄她么?君宜不樂,聲音沉沉,“伺候我是你的本分,動不動就要別人過來伺候,我要你這王妃有何用處?”云雅啞口,想來想去終是道:“妾身以為王爺在這上頭會更喜歡別人伺候。”君宜唇邊帶出一抹笑意,“在這上頭你比別人好些,所以要你伺候。”呀,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她那里比別人長得好,所以專要摸她?云雅臉上發燒,心跳發急。君宜更笑,只聲音還如之前,聽不出變化,“可惜好是好些,里面卻沒有多少我。”
云雅一愣,這他也能摸出來?“妾身的心里都是王爺,再沒有別的。”
“你不用同我說套話,我在這里面占了多少,我自己心里清楚。”君宜攏了攏手,似乎是在掂量。
云雅任由他所為,半晌,輕輕道:“是有王爺的,真的。”
君宜滯了手,“都是什么時候才會有我?阻止唐仲寧娶你的時候?還是能給你立身之地,躲過人糾纏的時候?”
原來他都清楚!云雅回眸,眸中多了幾分感激,“還有王爺買了妾身繡品的時候,再是王爺肯借錢給妾身的時候,還有……”君宜打斷了她,“不夠,要做我的妻子,這些遠遠不夠。”云雅抿了抿唇,至少她心里還會有他,可他呢?他的心里可曾有過她的影子?“王爺光會說妾身,可王爺自己呢,有沒有為妾身留下一席之地?”君宜抽回了手,帶笑看她,“你可以摸摸看。”
云雅臉上紅透,可又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于是真的伸手貼在他的胸口,隔著中衣,仍能清晰感覺他的心跳,“沒有,王爺的心里只有別的,沒有妾身。”
“你摸得不對,好好摸。”
還能怎么摸?云雅掙扎著又想轉身,被君宜強拉著手貼著他赤/裸的胸膛,“有沒有?”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感覺他的心跳,貼著肌膚,好像他的心就在她掌下,“撲通撲通”,合著自己那越來越大聲的心跳,一起感受著那難以言說的滋味。良久,云雅終于回過神來,觸火似地拿開手道:“有的,王爺想討厭一個人的時候,想趕走一個人的時候大約就會想起妾身了。”
君宜感到她柔滑的小手離開,心中悵然一失,再聽她這句,心頭更是郁郁。為什么她總是放不下從前?為什么她總以為這場婚事就是她能要挾得來的?“即便如此,我想你的時候還是比你想我的時候多。”說著話,他闔攏雙目,“睡吧。”
“哦。”云雅習慣性地想要轉身,可剛動一動,君宜的手就跟了上來。想到剛才異樣,她再不敢背對著他而睡,索性仰面朝天躺著,一手搭攏自己的肩頭,借此掩住胸口。君宜看無機可趁,便將手搭在她的腰間,盡力貼緊,“再過幾天是母妃的壽辰,你可備好了禮?”
“備下了,除了掛面和壽桃,還有一架松鶴延年的象牙擺屏,再就是妾身自繡的一幅麻姑獻壽圖,到時應可應景。”
君宜“嗯”了一聲,就在云雅以為他要睡去時,他忽然又道:“這幾天你關在房里就在繡這個?”
“是啊,趁著不出門,正好把這個繡出來。”
“很好,繡也繡好了,禮也備下了,明天你正好可以繼續理事,別想著偷懶。”
咦,她什么時候偷懶了?云雅抿了抿唇角,忽然意識到他這是給自己解了禁,“王爺,妾身明天可以出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