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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雅先前作弄他時,全沒想到他也是行武出身,這時手腳被他定住,心頭大亂,張嘴剛欲喚人,嘴里已被人塞了一團東西,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腰間絲絳,長長的還垂在胸前。她嗚嗚直喊,仲寧獰笑,有條不紊的拉開她的大衣裳,“怎么,知道怕了?晚了!耍弄我唐仲寧,就要等著十倍以報。”他低一低頭,側首附著她的耳,“十天下不了地如何?”云雅嗚咽,極力掙扎。仲寧毫不憐惜,掰開她的雙腿重重一分,“怕什么?等有了我,你才會知道誰對你是真的好,誰能讓你欲仙/欲死,打死都離不開。”
“砰”地一聲巨響,門被踹開,君宜當先走入,臉色如冰,“離不開什么?”仲寧大駭,在看見隨后跟入的吟風、仲衡、還有幾個叫不出名的官員時,面如土色,立刻下榻跪倒,“卑職錯了,卑職喝醉了酒,一時受誘難以自制,請王爺勿怪。”君宜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轉,又落到了云雅身上,“你來說。”
云雅這時已披衣起來,聽話也即跪倒,“妾身實在說不出口,請王爺讓人救醒彎彎,一問便明。”君宜看向吟風。吟風即刻上前扯去兜頭的袍子,在竇彎兒鼻下試了試呼吸后又在她頸后點了幾下。“嚶”的一聲,竇彎兒緩緩打起眼簾,見是吟風便是一愣,“你怎么來了?”一時想起云雅,立時回頭,“王妃。”
云雅看她沒事,喜極而泣,“彎彎。”
竇彎兒撲了過去,“王妃,你沒事吧?那個壞胚子……”她看見跪倒在地的仲寧,啐了他一口道:“你還是人嗎?”
仲寧抬眸,“我不是人,不過你家王妃也不是什么好人。”
“胡說!”竇彎兒氣急,雙手叉腰就想與他理論。
吟風咳嗽一聲,向君宜道:“稟王爺,彎彎姑娘應該沒事了。”
竇彎兒這才發現君宜正站著,身后還跟著不少人,她急忙跪下,向他行了大禮,“王爺別聽這人胡說,王妃以禮相待,可這人……這人存心不良,欲行非禮。”
“你仔細說。”
竇彎兒叩頭,娓娓將她所聽到的話語復述了一遍,當然,隱去了云雅設計騙仲寧的話,多了許多仲寧所說的不堪話語,“……奴婢出來想要阻止,可是他卻將奴婢打暈,奴婢迷迷糊糊間,還聽見他在哪兒說等有了他,王妃就知道誰是真的對她好,還說能讓王妃欲仙/欲死……”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仲衡垂首看一眼兄長,怒其不爭,又怕君宜盛怒之下會動手殺人,向前幾步跪倒道:“家兄酒后胡言亂語,驚擾王妃,幸好錯事未成,求王爺恕罪。仲衡回去后也會稟告家嚴,嚴加管教。”君宜像是沒聽見他說話,只顧自己伸手拉起了云雅,“怎么樣,沒事吧?”
云雅搖了搖頭。君宜抬手拭去她眼睫上欲墜未墜的淚珠,細細看了她一回后攔腰打橫抱起了她。云雅低呼一聲,本能地勾緊他的脖頸。君宜在各色目光中抱著她入了內室,輕輕放她在床,拉過了被子,“你先歇一歇。”云雅點頭,看他要走忽然又拉住了他,“王爺……”
君宜仍是大步往外,云雅拉不住,只好松開。過不了多時,就聽他在外面沉沉開口,“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稟王爺,這小丫頭護主,中間還有許多話未說,要是說了,王爺便會知道這事不是無因而起,卑職也絕不敢對王妃妄動邪念。”
云雅攥緊了手指。
君宜聲音卻似平淡,“王妃是什么人,本王很清楚。你唐仲寧是什么人,也別以為本王不知道。”
仲寧聲音中滿是不平,“既然王爺已經認定,我無話好說。”
“是沒什么好說的。”君宜頓了頓,又道,“拿刀來!”
外間霎時一片安靜,只有仲寧聲音耿耿,“你敢!我是江麟候之子,又是御前重臣,受你兩句教訓已算多,你還敢動用私刑?”
“你既然敢對本王的王妃動手,本王就敢動用私刑。”
“好,這是你說的,我要去告訴皇上,你目無王法!”
“你盡管去,不過要走出我謹王府,先得把你兩只手給拿來。”
“你說什么?”仲寧駭然。
“本王說要你兩只手已算是少的了,剛才你要是看了她的身子,本王再要你兩只眼。”
眾人又抽了一口涼氣,紛紛上前勸道:“請王爺三思。”
“畢竟是酒后糊涂,王爺要泄憤,交由江麟候責打一番也就是了。”
君宜一概不理,不多時,外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就聽吟風道:“王爺,刀。”君宜干脆,“伸手。”仲寧哪肯讓他砍去雙手,嚷嚷著道:“你以為在你王府里就能無法無天了?別說我沒動她,就算我真動了她,也不能由你砍去兩只手!仲衡,你傻了?快去外面報信去,濟安公、騰伯候不都在外面?”仲衡沒有理他,只向君宜道:“王爺,二哥無禮,自有人治他的罪,但若是王爺以砍他雙手來治他的罪,恐怕到時會又生事端,連王妃也無法安寧。”
云雅的確是繃緊了心,她萬萬沒想到君宜會要以砍去仲寧雙手來作為懲罰。雖然在她來說,她恨不得一刀殺了他,但是她也清楚,君宜這一刀下去,朝堂上必有一番爭斗,而她,就是這場爭斗的禍根。到時不僅順太貴妃會厭憎她,就連太后也會疏遠她、避開她。君宜似也在沉思,半晌,他終于開口,“手可以留著,但我要剝去他兩張皮。”云雅此時已悄悄下床,扒著門邊偷偷向外觀瞧,但見吟風從靴中取出一把其薄如紙的匕首遞到他手上,“王爺。”君宜接過,利刃的寒芒正映在他的臉上,宛如地獄里來的修羅,“手張開。”
仲寧聽說不砍手要剝皮,頭上的汗珠更是滾滾而下,“不……你休想羞辱我!”他“嗬嗬”兩聲,忽然像支利箭一樣一躍而起,飛快向門邊奔去。眾人正不知所措時,吟風也像箭一樣射出,云雅只覺門口兩道黑影一晃,仲寧就又被扔了回來。君宜一下踩住了他的手腕,吟風則將他手掌翻轉,在一陣殺豬似的嚎叫聲中,君宜從他手心處剝了兩張皮下來,隨手往門口一擲,“要是你再敢動你的色心,本王一刀把它剜出來給狗吃。滾!”
仲寧手上鮮血淋漓,在仲衡的攙扶下快速離去。其余眾人紛紛告辭,吟風收好了匕首,向君宜行過一禮后也退了出去。竇彎兒嚇得臉色蒼白,囁嚅著正要說些什么,君宜已向她道:“替王妃收拾收拾,若還經得住就出去迎客,晚上也別誤了。”
竇彎兒低頭答應了一聲。君宜身形一動,云雅以為他還會進來看看,慌忙躡足溜回了床上,可是他沒有,進來的是竇彎兒,“王妃好些了么?”
云雅點頭。
竇彎兒拍拍胸口,“幸好王爺來了,教訓了那個不要臉的東西,真是大快人心!”
云雅抿了抿唇,“王爺去哪兒了?”
“大約是回前面去了,出了這么大事,總要給人個交代。”
云雅默然。是啊,這么大事,給人交代總比給她安慰來得重要得多……
她重新換了衣裳,梳過發髻,在鏡前看著自己已經回復的臉色,綻出一個端麗柔和的笑容,裝作沒事發生似的回到后院女賓之中,一樣閑談,一樣笑語。到晚間消息紛揚時,也已到了送客之時。不顧人或安慰或譏笑或幸災樂禍的神情,云雅一一將她們送回。待回房時,君宜仍是不在,空空的房內只有丫鬟婆子們候著,似乎在議論些什么,見了她來皆是一躍而起,神色躲閃,“王妃。”
云雅知道她們都已知曉下午發生的事了,也不想多說,揮一揮手示意她們退去。又安撫了竇彎兒幾句,揮手讓她早些去歇息。茶是溫的,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啜著,也不知是第幾杯,燈火一曳,門口多了許多聲音,“王爺。”“王爺回來了。”很快,聲音又再次消寂,腳步聲近,一道人影出現在她眼前。放下杯,她冉冉施了一禮,“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