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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叔問:“我折回去替小姐找找?若是遺落山間,應能找到。”
“我自己去吧。”謝清豫頓一頓,復又偏頭去問陸至言,“你能陪我去找嗎?”
謝清豫讓劉叔先把山雞給送回去,免得耽誤時間,自己和陸至言返回山林。她的香囊丟了,里面是陸至言編的另一只草螞蚱,想找回來也不假,只是……
那時把陸至言編的草螞蚱留給陸云繡做念想,謝清豫和她說的是不知道她會不會收下,還是帶來了。陸云繡相信這話,不疑有他。后來,她把另一只帶在身邊。
如果香囊落到陸至言的手里,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必定會猜到她的心思吧。謝清豫說不清楚是希望他知道還是不希望,卻認為這稱不上一個好時機,所以想把東西找回來。
他們沒有在山林間亂竄,走過的路都有印象,而來的路上,香囊還在,東西落在其他地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一路走一路找,竟連影子也不見。
往回走過一遍,沒能發現她的香囊,謝清豫不得不往那個方向想。要她直接篤定的和陸至言要東西,未免唐突奇怪,她唯有盡量委婉一些。
謝清豫問:“你之前有注意到我丟了東西嗎?”
陸至言看看她,搖了一下頭。
“是一只香囊。”謝清豫看著陸至言的眼睛,“藍色的,上面繡了花。”
陸至言眼底無波無瀾的,仍是搖頭。
謝清豫看到他這般反應,懷疑是他拾到東西的想法變得不堅定。也許真的不知道丟到了哪兒?也許被什么野物叼走了?說起來,他沒有必要藏她的東西,可如果真的是他拾到還藏起來了呢?
回去的一路上,謝清豫都胡思亂想,但沒有地方求證,到最后只能算了。無非是她自己心里揣著其他事,才會有這么多想法。陸至言確實沒有理由要她的東西。
謝清豫決定不和其他人提這些,回去之后劉叔問一句,只說已經沒事了。陸云繡看到陸至言跟在謝清豫的身后回來,不知注意到什么,皺了一下眉。
沒有留心到陸云繡眼里稍縱即逝的思索之意,眼見春絮和夏果處理好食材,正準備做叫花雞,謝清豫便丟開亂七八糟的想法,湊過去瞎指揮。
酸筍干和香菇干用熱水泡發后塞進雞肚子里,開水燙軟的荷葉把處理得干干凈凈、撒上各式調料的山雞包住,荷葉外面再均勻糊上提前準備的黃土泥,接著把三個泥團放到挖好的坑里仔細埋好,最后在泥坑上面生火……
叫花雞做上后,謝清豫和陸云繡守在火堆旁。春絮和夏果兩個,一個烤魚,一個用小砂鍋煮湯。她們在附近發現野菜,便摘了一些,也正好用來煮魚湯喝。
謝清豫和陸云繡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視線不經意般掃過四周,發現陸至言這會兒不在,大約有事走開了。后來他和周辛一起回來,兩個人均都提著一捆干柴,大概是為過夜做準備。
一看到陸至言,謝清豫又想起自己的東西。她默默垂下眼,手里一根木棍一下又一下撥弄火堆。陸云繡在這時站起身,她抬一抬眼,見陸云繡朝陸至言走過去,然后陸至言擱下干柴,他們一起走開到稍遠的地方去說話。
陸云繡把陸至言喊到離其他人遠一點的河邊。
她望著自己的弟弟,開門見山問:“方才,為何你同郡主遲一步才回來?”
陸至言目光落在涓涓河水上,說:“找東西。”
找東西?陸云繡訝然,又問:“郡主有東西不見了?找回來了嗎?”
陸至言搖了一下頭。
陸云繡看他這樣子,心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至言,”在心底慢慢醞釀想說的話,陸云繡抿一抿唇,斟酌道,“有一件事,我想和你求證一下,我希望你可以坦白的告訴我答案,不要隱瞞。”
陸至言轉過臉,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陸云繡。
陸云繡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多少有一點喜歡郡主?”
謝清豫時不時朝陸至言和陸云繡看過去,好奇兩個人在說些什么。可惜她沒有順風耳,離得這么遠,是半個字都聽不見。即使陸云繡回來,謝清豫也沒有問,他們姐弟之間特意避開說的悄悄話,她不好意思過問。
叫花雞做好的時候,烤魚和魚湯都好了。大約因為調料齊全,外加食材鮮美和一點點的好運氣,這幾樣吃食的味道竟然都不錯。謝清豫好好吃過飯,感覺到一種心滿意足,香囊的事她不再多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清豫莫名覺得陸至言有點刻意回避她。其實由于陸至言話少,外加趕路,他們不常會搭話,其他接觸更少。哪怕這樣,她依然隱隱覺得陸至言在回避她。
謝清豫沒辦法去問陸至言是不是這么一回事,同樣不能猜到這種變化的原因,甚至追究不到源頭。因為等她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馬上要到桐城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清豫:真不是你?
陸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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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鴨!(* ̄︶ ̄)
第11章 不要緊
桐城之所以叫做桐城,原因十分簡單,便是城中隨處可見的泡桐樹。花開時節,枝葉間一簇一簇粉白的花朵,格外鮮妍明亮。他們到桐城時,正正好的趕上了。
謝清豫一行人到桐城前一夜,一整晚的雨打風吹。隔天入城,桐花落滿地,將道路原本的樣子遮掩住,又仿佛是特地借桐花鋪路,迎接他們的到來。
踏著一路落花,馬車最終穩穩停在一處府宅外面。謝清豫方才從馬車上面下來,府門口一陣吵鬧動靜,一位雍容華貴的年輕夫人被丫鬟婆子們簇擁著走了出來。
謝清豫抬眼一看,喜上眉梢,連忙迎上去,歡歡喜喜喊一聲:“表姐!”
被喊作表姐的年輕夫人名喚杜雨珊,也笑著喊道:“豫兒!”
杜雨珊拉著謝清豫的手笑說:“我得了信,說你要來看我,還嚇了一跳,想你這么大老遠的怎么過來,誰曾想竟然是真的跑來了。這一路上可是辛苦?”
“不辛苦,我玩兒過來的呢。”謝清豫笑得眉眼彎彎,又回頭看其他人,“路上是夏果、春絮照顧我,劉叔和周辛保護我,我舒舒坦坦的還喊辛苦得羞死了。”
他們把她當小姐,謝清豫卻不完全把他們當下人看待,才特地說給自己表姐聽。杜雨珊自然聽明白了,同時留意到還有兩位沒有被介紹的人物,一時便瞧過去。
杜雨珊問:“這兩位是……”
謝清豫連忙說道:“表姐,這是陸云繡和陸至言,他們和我一起來桐城。”
兩個不算陌生的名字,尤其陸至言三個字。
杜雨珊點一點頭,一笑道:“好了,我們也別杵在這兒,進府里面慢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