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花一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清豫一句話來得沒頭沒腦,除去陸至言之外的人皆一愣,而后紛紛自覺低下頭吃自己的飯。陸至言不疾不徐抬起頭來,似乎確定過是在和他說話,方才搖頭。
“那你……胃口不好?”謝清豫心一橫,又問。
春絮和夏果聽到這話,看一眼她們小姐,禁不住湊在一起抿唇偷笑。
離得那么近,謝清豫自然覺察到了。她瞥過去,春絮夏果齊齊正襟危坐,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春絮甚至還能替謝清豫布菜:“小姐嘗一嘗這個蒸餃。”
謝清豫看一看蒸餃,又看一看不說話的陸至言,皺皺眉說:“劉叔,答應過別人的事情,是不是就該做到,否則便是言而無信?”
突然被點名的劉叔配合的回答:“自是如此。”
謝清豫點一點頭問:“要是那個答應你的人沒有兌現承諾,要怎么辦?”
劉叔狀似一邊思索一邊說:“可以先提醒他。”
謝清豫仍是認同的樣子問:“要是你不好意思提呢?”
劉叔說:“委婉的提醒他。”
謝清豫疑惑:“話太委婉,他會不會聽不懂,或是聽懂了卻故意裝傻充愣?”
“若他心中有數,哪怕委婉一些,也必然能夠聽懂。”劉叔一笑,“若明明聽懂了卻裝不懂,這樣的人其人品不敢恭維,往后大可不再往來。”
“那就……”謝清豫瞥一眼陸至言才說,“希望他能聽懂吧。”
劉叔注意到她的視線,笑了一聲:“會的。”
謝清豫聽著這話不太對勁,好像劉叔知道她這些話是說給陸至言聽的一樣。余光掃過春絮、夏果以及周辛,個個臉上掛著笑,也像什么都明白……
所以她真的表現得那么明顯嗎?謝清豫正郁悶,眼見半天一言不發的陸至言重新提筷,又禁不住微笑。幾道視線射過來,她輕咳一聲道:“繼續吃飯吧。”
由于想要早點趕回長安去,是以他們做好的打算是在豐城休息一晚,隔天一早便繼續趕路。然而休息過一夜,雨也下了一整晚,到他們醒來也沒有停下的跡象。
原本是決定冒雨趕路,然而劉叔下樓查看一圈,認為這樣的天氣不合適,他們不得不作罷,等天氣好轉再說。盡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上路,不過他們仍是提前做好準備,隨時離開。
雨卻一直在下,從早到晚又從晚到早,幾乎沒有停歇連續下了三天。期間,他們曾經在雨勢漸小時打算走的,然而有出城折回來的人說,塌方把路堵住了,離開豐城往長安去的路現在是完全走不通。
被困住在客棧的基本都是像謝清豫他們一樣急需趕路的,雨不停不休,任誰都沒有辦法走。因而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在客棧大堂里吃飯,常常能夠聽到有人或怨或罵或嘆氣這壞天氣。
住店的價格開始上漲,吃飯花的銀錢也比往常多起來了,且因這天氣,許多食材都買不到,菜式比往常同樣少了許多。連掌柜的都搖頭,擔心雨再不停要鬧災。
謝清豫他們同樣想到了這一點,假使變成那個樣子便不僅僅是他們被困在豐城、耽誤趕路這么的簡單。論起來,這本不該是他們來操心的事,豐城自有父母官,倘若出現水災,自有人負責調度安排一切事宜,只是沒有辦法不在意。
放心不下,唯有做事。
他們吃過飯回到房間,聚在一起稍事商量,劉叔出門了。
直到入夜,劉叔才濕漉漉的回來。外面雨時大時小,又奔波一下午,哪怕穿著蓑衣、戴著斗笠,身上依舊淋濕了。他回房換過一身衣服,方過來和謝清豫說明。
“官府在做事,但是擋不住,據說堤壩崩潰,不少地方已經淹水了。客棧這邊恰好是一個高地,略微好一些,只若這雨繼續下下去,不知能否撐住。”
劉叔盡量把話說得簡單,也省去種種的細節,還有他今天午后瞧見的那些叫人目不忍視的場景。哪怕謝清豫比長安尋常千金要心性堅韌,但聽到水里到處飄著浮尸這樣的話恐怕一樣遭不住。
謝清豫聽到不少地方淹水了,頓時憂心忡忡:“淹水了那些百姓怎么辦?”
“官府既然在做事,便會想辦法的。”劉叔安撫她,“天已經黑了,現在做什么都不方便,只能先等明天天亮再看一看情況。”
謝清豫看看外面的天色,點頭認可了這個話。
兩個人說過幾句別的,她便讓劉叔暫且回房休息片刻,晚一點下樓吃飯。
客棧掌柜的說今天什么食材都沒有買到,因而晚上這頓飯,他們吃得格外簡單。一盆饅頭、兩碟咸菜、兩碟醬牛肉、另外一人一碗清湯面,花了大價錢,可是比起淹水的地方,他們有這些吃已經挺不錯了。
這一頓晚飯吃到半途,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外面風雨交加,客棧的門不像往常那樣敞開著,而一直是虛掩的。只不知為何,店小二似與人起了沖突。
隱約有女人和小孩的哭聲和哀求聲傳進大堂,謝清豫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凝神辨認,她發現是店小二正在往外面推人,試圖將客棧的大門關上,而外面的人苦苦哀求收留一夜。
是不是從淹水的地方逃出來的?
謝清豫一時間看向劉叔,劉叔擱下筷子,站起身道:“我過去看看。”
劉叔一走過去,掌柜的也跟過去。他們在這里住了許多天,花了不少銀錢,掌柜的認得劉叔也屬正常。幾個人站在客棧門口,高高低低的聲音傳進來,謝清豫沒有心情吃飯了,早擱下筷子,心思都在那邊。
片刻之后,劉叔走回來低聲說道:“是一對從淹水的地方逃出來的母女,他們的房子已經塌了,男人也不見蹤影,現在無處可去,想要客棧收留一晚上。掌柜的說不能隨便收留人,怕出什么事,不好和客人交待。”
即便外面是一個弱女子一個小孩,可掌柜的有此顧慮不是不能理解,可如今情況特殊,許通融一些為好。謝清豫沉吟中,蹙眉說:“逃出來的人必不止她們,還會有別人,可是總不能這樣見死不救。”
之所以不提他們來收留這對母女,也是因為這一點。收留了這兩個,還有別人來避難要怎么辦?光靠他們定是不夠的,畢竟他們住在客棧,做不了這地方的主,終究得掌柜的愿意幫忙才行。
“劉叔,你問一問掌柜的,我們可以補些銀子,他能不能在一樓收留些女人、小孩或者是老人。若是怕其他客人不滿,可以由我們補些銀錢作為彌補和安撫。”
謝清豫不在乎銀錢,多出一些也無妨,能夠幫到別人更好。這種時候,銀子若能發揮這種作用,反而是萬幸。一番話交待完了,略一停頓,她看向陸至言:“你可以去幫幫劉叔嗎?”
始終在旁邊聽他們說話的陸至言很快點一點頭,他站起身,隨后便跟著劉叔一起過去了。謝清豫之所以問他,不外乎他是經受過殿試且拿下魁首的人,口才沒有疑問必然極好,在這個時候定能派上用場。
劉叔和陸至言重新和掌柜的交涉一番,大約多少奏效。后來,掌柜的在大堂和住店的客人商量,免去眾人到退水前的銀錢,讓他們同意收留一些女人或者小孩,無人反對,這事便算商定了。
從掌柜的松口,到夜深,差不多兩個時辰的時間,客棧一樓大堂便已經收留不少逃難的人。謝清豫花銀錢買些饅頭、熱茶與他們,其中不少人受傷,又和春絮、夏果幾個一起幫忙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直到子時差一刻,謝清豫才得以休息。她剛剛在桌邊坐下喘一口氣,看春絮和夏果還在收拾東西,面前忽而遞過來一杯熱茶。抬眼發現是陸至言,她微微而笑,輕聲說:“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睡覺前還會有一章,十二點附近。
早睡的姑娘可以明天再來看mua! (*╯3╰)<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