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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得償所愿
睿王妃杜氏摟著自己女兒,捏一捏她的手,掐一掐她的臉,眉心微蹙,便是心疼起來:“出門一趟,瘦了這么多,你爹當真是不像話。”
這長安城中,除去皇帝陛下之外,也就杜氏敢說睿王不像話了。謝清豫聽到杜氏的話,臉上倒滿是欣喜:“娘,你不知道我有多能吃,這樣還瘦了,那我真的厲害。”
杜氏笑著搖一搖頭,寵溺的手指點一點她的鼻子:“就你能貧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吃下一頭牛,還不快見過你嫂子?”
謝清豫離開睿王妃的懷抱,笑著走向了旁邊一位衣飾華麗的年輕夫人。
她規矩的一福身道:“見過我嫂子,和我嫂子問好。”
年輕夫人忙一把將謝清豫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豫兒,回來就好。阿澤常常念叨不知你在外面怎么樣,如今你平安回府,他也可以放下心來了。”
這一位長相甜美、氣質優雅的年輕夫人便是謝清豫哥哥謝澤的妻子馮嫆。她嫁入王府近三年,不但和謝澤感情很好,與公婆、小姑子相處得都十分和諧。
“讓哥哥擔心不等于讓嫂子擔心么?豫兒知錯了,請我嫂子原諒。”謝清豫回握馮氏一雙手,上下仔細一打量,怪道,“咦,幾個月不見,我嫂子好像沒有以前那么瘦了?”
“你嫂子往日瘦得厲害,如今不是一個人了,難免得多養一養身體。”睿王妃自然而然說出馮氏已經懷孕的話,又笑,“知道你有一肚子話,進屋慢慢說吧。”
謝清豫一臉驚喜:“我要當姑姑啦?”
她看向馮嫆,馮嫆點了一下頭:“才三個多月,還早呢。”
“那是真的得進屋慢慢說才行。”謝清豫一笑間松開馮嫆的手,轉而挽住睿王妃手臂,“娘,嫂嫂,我們先進去吧。”一行人往垂花門里移動。
走出去幾步,謝清豫悄悄回頭,把離開王府時那一身仆從衣飾穿上身的陸至言,垂眼立在劉叔身后。他臉色異常平靜,她卻感覺到難言的寂寥,令她心生落寞。
謝清豫去到睿王妃的院子,杜氏讓丫鬟送來熱水讓她好好梳洗一番,另一頭已經備下茶水點心瓜果。直到此時,方才算能好好坐下來細細說話。
起初閑話家常,杜氏和馮嫆問一問謝清豫在外面的事,自然也問起杜雨珊一家,謝清豫同樣問一問府里的情況。這些閑篇說罷,杜氏把話題轉到陸至言的身上。
睿王妃看向女兒問:“陸公子的家人可還好?”
馮嫆和杜氏那般也看著謝清豫。
“我們在青州找到陸小姐,”謝清豫說,“后來陸小姐和我們一起去桐城,在桐城也見到陸大人和陸夫人,只……”她頓一頓,“沒多久,陸夫人便去世了。”
肖氏逝世的消息讓睿王妃和馮嫆眼底都閃過錯愕之色,旋即又是不忍與憐憫,臉色變成沉重起來。片刻后,杜氏緩緩道:“都不容易。”
她們雖然為肖氏感到惋惜,但是不好置評太多。馮嫆知道杜氏心軟,見她臉上掩不住哀戚,便轉移話題問:“陸小姐好像沒有回長安,是留在桐城了嗎?”
“嗯。”
謝清豫點頭,“和陸大人多少有個照應。”
馮嫆一時間又問:“陸公子可還好?”
“應該還好。”謝清豫說,“如今也只能節哀順變了。”
尚且惦記謝澤那封送到桐城讓她盡快回長安的書信,而杜氏和馮嫆都沒有提起,謝清豫猜想她們可能不是很清楚,因而也不提。
只是等到多說過一會兒話,她問:“爹和哥哥都去衙署了嗎?”
杜氏道:“王爺進宮去了,澤兒去衙署了。”
謝清豫點頭,杜氏見她臉上有些疲憊之色,便說:“你這一路辛苦,要不先在娘這兒睡一會。澤兒得放衙才能回來,王爺許能早點兒,等王爺回府喊你就是。”
“我回琳瑯院吧。”謝清豫笑,“先沐浴,再好好的睡上一覺。等休息好了,晚上和爹娘、哥哥嫂嫂一起用飯,就不在這兒打擾娘了。”
謝清豫這么說了,杜氏不會強留她,很快放她回自己的院子去。她從杜氏的屋子里出來,正和丫鬟婆子閑聊的春絮夏果立馬迎上來,跟在她的身后回琳瑯院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謝清豫壓低聲音問夏果:“怎么樣?”
夏果悄聲道:“劉叔說已經安置下來了,小姐放心。”
是指陸至言,而既然劉叔遞來這個消息,謝清豫不放心也沒辦法。她略一頷首,不再問別的,吩咐道:“去讓人準備熱水吧,我想沐浴。”春絮應聲走了出去。
人在外面的時候,總歸睡得不那么踏實,回到長安,會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又或者確實累了,謝清豫這一覺睡得很舒服。她醒來時,不覺暮色四合。
初初醒來,人有些恍惚,仿佛還在外面,要好好考慮下一頓飯吃點什么好,要想一想什么菜式比較合陸至言的口味……直到看清楚房間的擺設,才會慢慢的反應過來,這些事她已經沒有上心的必要了。
謝清豫在床上躺了一會,沒有喊人進來。
后來春絮進來,見她已經醒了,稟報道:“小姐,王爺和少爺都已經回府了。”
“在外書房嗎?”謝清豫坐起身問。
春絮點一點頭:“方才少爺派人過來說,等小姐睡醒,請小姐到外書房一趟。”
謝清豫想著大概是為信里沒有提到的事,便沒有繼續磨蹭,迅速起床。洗漱后,她坐到梳妝鏡前的繡墩上,任由春絮幫她綰發,有一搭沒一搭的想事。
春絮幫她梳好發髻,又詢問她想要戴什么首飾,謝清豫沒有多想,隨便指一指匣子里面的兩樣。在外面的時候,不想太過招搖,不會戴太多首飾,卻常常都用心打扮,如今她倒覺得隨意便好。
等到梳妝妥當,謝清豫站起身,忽而問:“在外面這幾個月,你們高興嗎?”
春絮一怔,夏果卻立刻說:“高興的啊。”
從謝清豫醒來,其實春絮已經發現她有心事了。跟在謝清豫身邊太久,對她太過熟悉,她和夏果都向來能猜到一些,這會兒也不例外,不過,春絮還是慢一拍才明白謝清豫究竟在問什么。
沉吟中,春絮道:“記得以前小姐說過一句,道阻且長,行則將至。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發生,但是肯定還是高興的,因為陸公子也可以說得償所愿了吧。”
如愿以償的人恐怕不是陸至言,而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