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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國家之間的戰(zhàn)爭至此爆發(fā)。
誰也無法阻止。
其后兩個月的時間,戰(zhàn)事捷報頻頻傳回長安,大晉新帝亦陸續(xù)派出不少將領率兵趕赴邊關增援,是對與南詔一戰(zhàn)勢在必得的架勢。朝堂之上,亦無官員有任何反對的聲音。
這一段時間,謝清豫待在睿王府里,秉著謝澤的提醒,不曾外出。外面的事,消息總能得到一些,關于陸至言的事也或多或少會傳入她耳中,曉得他如今受到新帝器重。
對于謝清豫而言,這倒不叫人奇怪或突然。至少在更早之前,先帝仍在世時,謝昭將她請去東宮、正逢陸至言有事,這般巧合事后再看,足以叫人體悟。
但究竟是因同樣非求和一派而變成這樣,還是存在其他更深層次的原因,卻是謝清豫無從得知與求證的了。至少,陸至言擁有了施展的機會。
不過,她如今同樣明白之前陸至言之所以會那么信誓旦旦的緣由。只是當時那樣的情況、那樣的心情,無論他說什么,在她聽來都會是安慰,不會相信。
七月流火,夏天的炎熱漸漸褪去,天氣轉涼。
初十的這一日,謝清豫午間小憩醒來,在書房忙得一陣,夏果與她送來一封信。
是陸云繡給她寫的信。
雖說同陸至言是姐弟,但兩人字跡幾無相像之處,陸云繡的字十分娟秀。
一封信內容簡短,說是有點兒事,請她日落之前去書院一趟。
是什么事信里沒有提,也許不方便過多解釋。
謝清豫不做他想。
她從書房出來,回房間換過一身衣服,和杜氏說得一聲便乘馬車出門去了。
馬車停在書院外面時,酉時未至。
孩童們陸陸續(xù)續(xù)從書院里出來,似乎正趕上放學的時間。
謝清豫剛下馬車,看到站在書院門口的陸云繡。
對方當即笑著迎上來,稍微壓低點聲音說:“還以為你要晚點兒才能過來呢。”
謝清豫也是一笑:“正好無事,收到信便沒有耽擱,這是來早了?”
“不會。”陸云繡說,“他在后院呢,先進去吧。”
無須多說明,謝清豫很快反應過來她口中的人必然指陸至言。是以也大概知道,有事要找她的人不是陸云繡,而是他……沒有多問,她一點頭往書院里去。
謝清豫行至后院,一身緋紅官袍的陸至言負手站在院子里面,她不用費勁便見到了他。大約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嘴邊淡淡笑容,一雙眼睛猶似閃閃發(fā)亮。
這一段時間,兩個人雖未能見面,但陸至言一直有信與她。只出于慎重,她基本沒有回過他的信,不過時不時會叫人送些點心果子到書院。
每次都說東西是給陸云繡的……
可到底是什么意思,謝清豫堅信他不會不知道。
久未見面,陸至言看起來消瘦了一些,臉上也看得到幾分疲倦之色,偏偏身上的一股清雋氣質愈顯。一張如玉面龐尤甚往日俊美,微微而笑,便教人輕易心折。
謝清豫抗住這般美色||誘惑,假裝淡定慢慢朝他走過去。
在離陸至言足有五步遠外站定住,她佯作不滿道:“有事兒找我怎么不直說?”
陸至言笑容不改,望向謝清豫的目光卻越溫柔。
他微笑著語氣平靜說:“明日一早便要出發(fā),因而今天想見你一面。”
出發(fā)?!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太叫人措手不及,謝清豫錯愕中,顧不上別的,幾乎兩步到他面前,連忙追問:“怎么回事?是要去哪兒?”
陸至言臉上滿是鎮(zhèn)靜,反而笑說:“還以為你不舍得走過來。”
是說她在幾步外站定的事……謝清豫臉上一紅,輕哼道:“這就離你遠點兒。”
她作勢要走,被陸至言伸手拽住。謝清豫臉頰鼓一鼓,氣呼呼般斜眼看他,他仍笑,文縐縐出聲道:“這位姐姐莫要生氣,小生這廂給您賠不是。”
話音落下,陸至言松開她的手,當真正經對她作了個揖。
謝清豫差點兒被逗得破功,忍下笑意,大大方方的口吻說:“原諒你了。”
陸至言直起身子,微笑重新牽住謝清豫的手:“走一走。”
于是,他們牽著手在書院里慢慢打轉。
謝清豫格外在意陸至言說明天一早要出發(fā)的話,不可能不追問到底。陸至言和她解釋:“要去談一談那位三皇子的事,還要去知會南詔一聲,你就在長安,哪兒都不會去。”
這分明是要去邊關的意思了。謝清豫想說是不是因為她,又迅速反應過來,哪怕確實與她有些關系,但也絕不會單單只是這樣。國家和平興盛,也是他的抱負,哪怕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一樣會去做的。
謝清豫小聲問:“會不會要去很久?”
“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過年節(jié)……”陸至言說,“大概是得費一段時間。”
謝清豫想著那當真是很久都要見不到,輕點一點頭:“這份差事確實不簡單。”
陸至言看她一眼,停下步子:“等我回來……”
謝清豫感覺他的語氣聽著像還有話要說,因而停下腳步的同時也看向他。笑意從陸至言眼底滿溢出來,他湊到她耳邊,壓低點兒聲音:“是好上王府提親了。”
突然說起這種事,饒是謝清豫也覺得不好意思。
耳朵感覺到陸至言呼吸間噴薄而出的溫熱氣息,一下子泛紅,泄露她的心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