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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個孩子,果真熱鬧了許多。
飯桌上,陳氏問起肖縫卿來,方如海看了方槿桐一眼,方槿桐似是并不知曉肖縫卿是誰,還在喂歲歲鯽魚粥。
屋內(nèi)人多,方如海便隨口應(yīng)了陳氏。
陳氏叮囑,肖家生意做的大,人脈也廣,趁他在元洲城時多過問些。
方如海應(yīng)好。
午飯過后,鐘氏在一旁哄歲歲午睡。
方槿桐和方槿玉姐妹兩人就在廳中陪著陳氏說了會兒話,等歲歲差不多睡了,陳氏也要去歇下了,兩人便都起身。
“槿桐,我有事同你說。”方如海喚住她。
“好。”方槿桐意外。
方槿玉便先行回了西苑那端。
前兩日回暖后,元洲城的天氣便很好。
不說疏柳新塘,草芽漫漫,這苑子倒是適合閑來散步了。
方如海同方槿桐說話,阿梧便在身后遠(yuǎn)遠(yuǎn)跟著。
“槿桐,你可認(rèn)識成州肖家的老板,肖縫卿?”這里沒有旁人,方如海也不特意隱瞞。
成州肖家,肖縫卿?方槿桐搖頭,一個她都不認(rèn)識,只是成州肖家是國中首富,她在京中早有所聞。
方如海便從袖袋里掏出一本手卷。
手卷顏色有些舊,方槿桐覺得在何處見過,等接到手中,才看到“紀(jì)九殘局”幾個字。
“原來是他。”低頭自言自語一句,隨后抬眸看向方如海,“怎么在大哥這里?”
方如海輕笑:“他來醫(yī)館看病,我給他診脈,脈象四平八穩(wěn),身強(qiáng)體壯。然后才說明來意,說你是姑娘家,不便唐突來訪,讓我將這本手卷給你。”
特意造訪,就是為了給她這卷殘卷?
方槿桐垂眸。
方如海又笑了笑:“如何認(rèn)識的?”
方槿桐如實道來:“清風(fēng)樓觀棋的時候,他正好在我隔壁,說了兩句話。”他說是清風(fēng)樓的東家,沒想到是成州肖家。
他真的把這本“紀(jì)九殘局”給她了。
說這本手卷不珍貴是假的,無功不受祿,她當(dāng)日才沒收。
只是今日大哥卻收下了。
道理都是一樣的。
“這孤本有些貴重了。”方槿桐嘆了聲。
方如海自然知曉:“既然知曉貴重,就必然料到你會去還,他不方便直接來見你,便想的這種法子讓你去見他。槿桐,這肖縫卿年紀(jì)輕輕,儀表堂堂,能經(jīng)營肖家這么大的生意,的確是人中龍鳳。依大哥看,這肖老板是不是瞧上我們家三妹妹了?可惜三叔剛剛才離開元洲,不然……”
話音未落,方槿桐便羞得臉紅了,拿了書卷就扭頭轉(zhuǎn)身:“大哥,我先回去了,這手卷我自己想法子還給他。”
言罷,也不給方如海機(jī)會,拉著阿梧就往西苑那邊回了。
方如海笑著搖頭。
比起洛容遠(yuǎn),他倒真喜歡肖縫卿一些。
人隨和,精明,溫文如玉,最重要的是,兩人都好棋,也能說到一處去,這樣的婚姻往往琴瑟和鳴。
不過終究是他想的,洛家才是槿桐的姨母家,洛家是達(dá)官貴族,洛容遠(yuǎn)也在軍中任職,終究不是商賈人家能比的。
凡事講究門當(dāng)戶對,洛容遠(yuǎn)才是槿桐的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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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槿桐哪里知曉方如海想了如此多。
只是手中握著那本“紀(jì)九殘局”,心中還是隱約有些旁的道不明的欣喜。
“三小姐,這是什么?”阿梧是不明白,她握著一卷殘破的手本,心情卻晴朗得很。就像五月里的芍藥,開得明媚動人。
“紀(jì)九殘局,說了你也不懂。”方槿桐明眸青睞。
到了西廂房處,屋外有小廝候著。
“三小姐,您回來了。”小廝懷中抱著一個大盒子,一臉如獲大赦模樣,“方才去了東苑,沒看到您,就在這里等。”
“這是什么?”那盒子實在有些大,上面還有些氣孔,方槿桐隨手將手卷遞給阿梧。
那小廝尷尬笑了笑,而后伸手揭開盒子:“方才有人送來的,說是給三小姐的。”
盒子揭開,里面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方槿桐眼珠子都險些瞪出來,小奶狗!
小奶狗渾身是棕色的,眼睛很大,無辜得趴在絨毛毯子里,伸手爪子看她。方槿桐伸手摸了摸那肉爪子,仿佛連心都融化了。
“誰送來的?”阿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