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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方槿桐這里,顧氏問起她爹爹來。原本方世年此次要來定州,她同洛青衫商議和方世年提親的事情,誰知大理寺那頭忽然出了急事,方世年緊急趕回京中,洛青衫又一頭扎到了水利工事里,倒只剩了方槿桐和洛容遠在。
他也知曉方世年疼槿桐,只有這么個女兒,自然舍不得她出嫁。但孩子們始終要長大的。
如今槿桐滿了十六,洛容遠也在軍中及了冠,她的意思是盡早將喜事辦了,再將容遠從邊關調回來,一家子和和滿滿。
眼下,再要逢上洛容遠從軍中回來,怕是又要等上大半年了……
子萱端了新炒好的瓜子上來。
方槿桐也消了食,便陪著顧氏磕起瓜子來。
方槿桐便從大理寺的趣聞說到方家長房,二房。
方世年是大理寺卿,不少大案要案,方槿桐也耳濡目染,只是一知半解講得就吊人胃口,許多連方槿玉都沒聽過,聽得很是認真,不少懸疑之處,顧氏和方槿玉還出聲相問。
洛容遠啟顏,看了看方槿桐,又低頭笑了笑。
后來說起方家長房,二房。
顧氏覺得方家長房不易,雖然生了三個兒子,但二兒子方如旭跟在方世年身邊教養,三兒子方如峰過繼給了方家二房,身邊只有大兒子方如海和鐘氏伴著。誰不希望子女都在身邊,這方家長房夫妻二人都是心善的。
方槿桐說起歲歲更眉飛色舞了起來。
顧氏本就喜歡孩子得緊,外孫又遠在惠州,聽到歲歲的憨態趣事,便也想起了自己的外孫,不由來了興致。心中盼得卻是早日抱上自己的孫子孫女。
再說到方家二房,除了大房過繼過去的方如峰,二房只有兩個兒女。
一個是方槿桐和方槿玉的姐姐方槿舒幾年前嫁到了工部員外郎家做長媳,生了個女兒喚作薇薇。
另一個是方槿柔,早前嫁到環洲,夫婿是外祖父那端的遠親,在環洲經營茶葉生意。成親三年多,生下一對雙胞胎,夫家很尊重,生意上的事情也詢問她的意見。
方槿桐的娘親過世得早,方家一直是二夫人袁氏主持中饋。方世年是個明事理的人,內宅的事交由二夫人掌管也放心。
末了,眾人才將目光放到洛容遠身上。洛容遠下午同顧氏說了會兒話,大都是顧氏噓寒問暖,再有便是說起他同方槿桐的親事打算,他少有提及軍中的事情。此時說起也算是輕描淡寫,卻也聽得屋內的顧氏,方槿桐和方槿玉心驚膽顫。
關邊戰事吃緊,大家都有聽聞,只是聽說長風贏了勝仗,都不知經歷了諸多險關。洛容遠已經撿輕巧的說,顧氏還是聽得心有戚戚,想著一定要早些將洛容遠從邊關調回來才是。
……
又喝了兩盞茶,洛青衫還是沒有回府。
幾人已經陪著顧氏說了許久的話了,今日又才到的定州,顧氏不多留他們。苑內備好了熱水,讓他們早些回房休息。
方槿桐和方槿玉其實都有些乏了,顧氏正好提起,兩人都起身。顧氏讓洛容遠送他們去西苑。
洛容遠應好。
洛府比方府大,東苑到西苑要走些時候,子萱去送原本就可,顧氏是想著讓洛容遠多陪方槿桐說些話。
她同洛容遠實在有些話少,還好有方槿玉在,這一路就不像往常一樣,只有方槿桐一人硬著頭皮找話說。
偶爾聽著方槿玉尋著話題說了一大圈,洛容遠就只淡淡應了三兩個字,方槿玉一臉尷尬,方槿桐心中就感嘆得很。木頭果然同旁人相處也是一樣的,可姨母和姨夫都是健談之人,怎么木頭就生得像跟木頭呢?
想了一路都無果,方槿玉同洛容遠的話她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看得身后的阿梧干著急。
四小姐都說得快要無話可說,可有人還在神游太虛。
阿梧輕咳兩聲,倒是洛容遠轉眸看她。
阿梧才噤聲,心中窩火得不行。
再不久,一行人就到了西苑,洛容遠止步。
方槿玉是既不情愿,又覺松了口氣。這一路下來,她也算明白方槿桐為何見著洛容遠總是別扭了。
臨到房間,聽到洛容遠叫住方槿桐:“我有話同你說。”
是不想讓她聽到。
方槿玉臉上有些掛不住,朝洛容遠福了福身,便同方槿桐道:“三姐姐,那我先回房了。”
阿梧心中舒了口氣,笑意也才浮上來。
“我給洛公子沏茶去。”廂房內有熱水備著,正好可以沏茶,阿梧是想讓他二人多呆會兒。
說完撒腿就跑,方槿桐喚都喚不住,只得轉頭,別扭道:“表哥有話同我說?”
真稀罕哪!
洛容遠道:“后日就是上巳節,南郊有迎春會,娘要去見吳夫人,我同你去?“
三月初三,上巳節。
又稱女兒節。
是春浴日,要外出踏青郊游,放紙鳶,是定州一帶很是隆重的節日。
每逢上巳節,青年男女都要以香薰藥草沐浴,而后結伴外出,逐水飲宴,以清水洗面,消除百病,求平安順遂,再者金玉良緣。
洛容遠是在主動約她。
方槿桐笑了笑:“去呀,正好槿玉也在。京中不過上巳節,后日正好一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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