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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沈逸辰目露笑意。
他忽然想明白一個道理,莫非早前槿桐就是在從定州回京的路上遇見烏托那的?
巧合的是,洛容遠也在。
九幽關一役,烏托那會派五千精銳奔赴九幽關,會不會也有洛容遠在九幽關的緣故?
換言之,前一世,興許就是在定州到京中的這處涼茶鋪里,槿桐和洛容遠遇見了烏托那。
而后機緣巧合下,成為了朋友。才會有了往后烏托那維護洛容遠和槿桐的一幕。
只是這樣的猜測本身只在他一念之間,前一世的事已經(jīng)無從考證,他更好奇的是,眼下這等劍拔弩張的氣氛,是如何緩和下來的?
前一世,這涼茶鋪里沒有他。也就是說,眼下即便他不吭聲,不理會,也不會妨礙烏托那和槿桐,洛容遠交好。
沈逸辰飲了一口杯中的茶,若是如此,他倒想靜觀其變??纯词聭B(tài)的發(fā)展是否如同他猜想的一般。這也是頭一次,他借著重生之后的眼光回想前世。
若是他不在,涼茶鋪里的情境便應當同前世的情境相仿。只要他和他帶來的人都不吱聲,事態(tài)就應當同前世的走向一樣。
思及此處,他使了個眼色。
郭釗和同行的十余人都會意。
不動聲色。
倒是烏托那那里,大大咧咧端起小廝先前送的涼茶,“呼”的一聲一口飲完,而后滿臉笑意,用羌亞語笑嘻嘻說著什么。
洛容遠等人自然聽不懂。但那群羌亞士兵明顯都高興,哈哈笑了起來。
而后跟著端起茶碗,“咕嚕咕?!睂⑼胫械臎霾瓒己攘讼氯?。
為首的一個,還朝洛容遠舉杯。
果然都將洛容遠視為了這群人的首領。
沈逸辰看向洛容遠,只見洛容遠也端起眼前的茶碗,一飲而盡,而后茶碗向下,沒有留一滴下來。
烏托那和這群羌亞士兵更高興了起來。
方槿桐不知道他們高興得什么,總之,一瞬間,先前針鋒相對的氣勢仿佛就忽然淡了下來。
洛容遠也道:“散了吧,應當無事了?!?
他帶來的人自然會聽他的,這話是說給沈逸辰聽的。
沈逸辰點頭,那十余人就陸續(xù)退出了涼棚。
羌亞那頭,也自覺退了幾人出去。
其實這十幾人退出后,涼茶鋪里就忽然開朗,也清爽涼快了些。
涼茶鋪外面也放了長凳,原本就可以端了涼茶碗到茶凳上休息,現(xiàn)在天氣也不炎熱,其實并不遭罪,反倒自在些。
眼看洛容遠和沈逸辰都一臉無事模樣,方槿桐也跟著放下心來,心里想著這群羌亞人的性子可真是奇怪。
狗蛋也一臉懵得看著方槿桐。
不過有方槿桐抱著,狗蛋也不覺得好怕。
一旁的方槿玉就緊張得不行,好容易才將方槿桐的衣袖放下,卻連水都喝不下。
她少有出門在外,哪有見過這般陣勢,只恨不得不在這涼茶鋪子里待了,能腳下生風,立刻回到方府才好。方槿玉不時抬眸去看烏托那一桌的幾人,好似他們忽然就會變成洪水猛獸一般,整個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樣。
”我們還要等多久?“好難熬到方槿桐將一杯茶喝完,方槿玉滴水未沾,心里著急得不行,才開口問起。
洛容遠看了看身側,應道:“飲馬和喂草還有些時候?!?
老板娘也說了,這方圓幾十里只有這一家涼茶鋪子,飲馬,喂草和歇腳都只能在茶鋪這里,否則等重新上路,馬餓著,渴著,走不快,耽誤行程,還不安穩(wěn)。
這是定然不能耽誤的。
方槿玉便只能將著急壓在心里。
她自己要是能回去就早回去了,眼下卻還要在這里等著洛容遠和沈逸辰的眼色行事,到她回家中還免不了要受爹娘口中微詞,她確實左右為難。
……
等方槿桐又添了杯普洱,沈逸辰那邊的侍從上前。
大致意思是馬喂好了,可以上路。
沈逸辰頷首。
于是方槿桐,方槿玉和洛容遠都紛紛起身,準備回各自的馬和馬車上。
沈逸辰卻是遺憾得很。
莫非,他早前真是想錯了。槿桐和洛容遠只是再這里偶遇烏托那罷了,并沒有特別之處。
那槿桐認識烏托那是什么時候的是?
他垂眸。
步子還沒離開涼茶鋪,忽得,聽聞一聲方槿玉尖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