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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眼到了十月。
聽聞巴爾鐵騎大舉南下,北方告急。
早前北部有莊喆坐鎮,如今長風國中內斗,一盤散沙,巴爾再是忌憚莊喆,可也不愿放棄眼前的肥肉。再加上莊喆扶持旭王,最后是孝王持先帝遺詔登基做了幼帝,沈逸辰和廬陽郡王輔政。莊喆不愿臣服孝王,被扣留京中,廬陽郡王不敢放虎歸山。
此番巴爾南下,沈逸辰舉薦了洛容遠。
早前洛容遠從恒拂別苑離開是破曉,離開恒拂別苑后,洛容遠直接離京。宮中生變也是在破曉,再等鎖城的消息傳到城門口,洛容遠早已離京。等回軍中,才曉京中生變。
太子逼宮,倒行逆施,舉國征討,鎮陽軍也在其中。
可太子自有支持的勢力,君上又在太子手上,成王敗寇,都在破釜沉舟。而太子也怕君上一死,留下話柄,也一直不敢取其姓名。
雙方僵持。
到了三月,君上病重過世。
僵局被打破!
發喪禮上,沈逸辰持先帝詔書,要扶幼帝孝王上位。宮中宮外自是一番陰謀算計,亡命血戰,最終扶孝王等上了皇位,開弘孝年號。
但弘孝帝上位,長風之亂并未結束。
早前太子為眾矢之的,諸王尚能聯手,可孝王登基,便無一人心悅臣服。
孝王年幼,何談的治國之能?不知婉妃給父皇吃了何等迷藥,才讓父皇將皇位傳位于并不起眼的幼弟。
諸王不服,京中便一日不太平。
若無沈逸辰和廬陽郡王等人輔政,恐怕長風早已分崩離析。新帝觸登位,百廢待興,還有諸王伺機,局勢并不明朗。此時巴爾南下,也唯有洛容遠堪此重任,而不必擔心另懷心思。
洛容遠北上御敵的消息傳到晉州已是臘月。
方槿桐半攏眉頭,半是感嘆:“這回姨父姨母當擔心了?!卑蜖栆蛔逅貋眚斢律茟?,這一場怕是惡戰。
方世年放下信箋,語氣卻平和篤定:“好男兒自當建功立業,這一仗,容遠當去。”
方槿桐垂眸。
木頭尚有消息,那沈逸辰呢?
第116章 逼宮
時間回到弘德二十年, 正月初三。
破曉, 太子攜人逼宮, 封鎖宮門。
君上大怒,斥責太子謀逆。
起初,太子尚且膽顫驚心, 面對君上斥責嘴角哆嗦, 面容亦有懼色。自古以來,逼宮的能有幾人有好下場?
他已是太子, 又已監國, 朝中有一半都是他的親信, 只要父皇病情過不去, 他便能立即登基,他何苦淪落到逼宮的地步?
“都是你!”太子神情激動, “若不是你要廢我, 我何苦走到今日這步?”
弘德帝怔住。
廢太子一事朝中雖然早有流傳,可這一傳就是好幾年,為何偏偏今日反?
“就因為前日之事?”弘德帝問。
太子咽口口水,前日,大年初一, 他在金殿上險些將戴平波和曲國公用解酒湯灌死,他也不知道誰在他酒水里下得奪人心智的藥,否則, 他哪會干出這檔子事?
可出了這檔子事,他找父皇認錯。
父皇罰他跪了一整日, 而后他便聽到了父皇要廢他的消息。
廢太子的下場,自古以來只有一個,活得過今朝,活不過明朝,左右不過一個死字,若是逼了宮,興許這天下還是他的。
只是這時華瑜來尋他:“太子哥哥,母后已經過世,早前父皇對我們的疼愛不過是念在我們是皇后的字句。在金殿上,你險些逼死尚書令和曲國公,父皇豈能再任你擔任儲君之位?可從太子到廢太子,即便父皇留你性命,余下的幾個,哪個登基會留你?”
太子本就生了逼宮之心,卻遲遲無法決策。
華瑜這番話就如同當頭棒喝。
“太子哥哥,自古成王敗寇,只有你順利登基,日后我們兄妹二人才有屏障。若是這一步走得差池了,你我皆萬劫不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賭輸了也是個死字,若是賭贏了,天下便都是太子哥哥你的?!?
華瑜遞酒杯給她。
太子本就爐火中燒,華瑜這番話好似魔音一般繞在心里,揮之不去。華瑜遞酒給他,他想也沒想,接過便飲。辛辣入腹,好似激起了內心壓抑的不滿,眼底也逐漸變得猩紅。
“妹妹說的對,便是我死也要拉幾個陪葬?!碧铀に榱司票?
……
逼宮之事,猝不及防。
“都是你逼我!”君華殿內,太子激動,已有些神志失常,“我處處容忍,你步步緊逼,你別以為我不知曉,你已經下旨要廢我?!?
“你如何知曉的?”弘德帝氣勢威嚴俱在。
步步上前,太子便步步退后。
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若是真憑他自己就有膽量做出謀逆之事,那好歹還有幾分君王氣度,可是,他不信。
弘德帝步步上前,太子嚇得退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