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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的呼吸重了幾許。
要不是地點不允許,他現在就能把蘇安收拾了。
民宿的燈是特意做舊的燈,光線曖昧不堪,落在人身上像是蒙了層淡色的虛光,虛光偏暖黃。
“你有沒有什么要說的?”蘇安捏著蘇衍領口的扣子問。
“一起洗澡。”蘇衍低頭欣賞著蘇安臉上的表情,聲音低了幾許。
蘇安看著蘇衍,突然笑了一聲,解開了他全部的扣子,說:“我嫌臟。”
蘇衍點了點頭,反手將自己身上的襯衫脫了,甩到一旁的椅子上,說:“你欠收拾。”
蘇安看著背對她的蘇衍,不可否認蘇衍除了脾氣,在其他方面是個幾乎完美的男人,連身材都幾乎完美,屬于脫衣有料穿衣顯瘦的那種,脊背挺直,腰窩很深。
人體素描對于一個學畫的人來說是最基礎的,蘇衍身體最性感的地方她一眼掃過去清清楚楚。
就像醫生一樣,醫生看一個人的身體,最先看的往往皮膚下的血管經脈,然后是骨骼,再然后是里面的臟器,所以醫生看人的目光有時候會給人一種要被解剖的感覺。
而玩藝術的看人,目光往往單純又熾熱。
“你想怎么收拾我?”蘇安坐到了蘇衍的床上,問。
蘇衍回頭看了眼蘇安,扯了下嘴角,說:“你想的那樣。”
蘇安的目光讓他很受用,連帶著聲音也愉悅了不少,被那通電話惹得不耐煩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
蘇衍去洗澡了,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蘇安解鎖了手機,查看著最新的新聞,特意關注了下醫藥民生的板塊。
蘇氏制藥不是小企業,雖說近幾年不太景氣,但好歹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她們家百年的歷史,要是有什么事,媒體肯定會報道。
看完推送的全部消息,蘇安擰了下眉頭,打開搜索欄搜索蘇氏制藥,翻完了蘇氏最近全部的動態。
放下手機,蘇安蹺起腿,眉頭緊擰。
越是平靜,越是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蘇衍洗完澡出來,頭上搭著塊干毛巾,見蘇安坐在那兒問:“你什么時候回去?”
蘇安看向蘇衍,蘇衍淡淡地開口:“剛到這里,酥寶可能不適應,一個人睡不安全。”
“好。”蘇安選擇了相信蘇衍。至于蘇氏的事,蘇衍真想瞞也瞞不住,她早晚都會知道,以她姑父的行事作風,不會讓她獨善其身的。
沒待多久,蘇安走了。
蘇衍微低著頭,手指撥弄著濕潤的短發,漫不經心擦拭著。頭發半干后,蘇衍推開了窗戶,靠著窗口點了根煙,回了通電話過去。
電話那邊的聲音掩蓋不住焦慮,蘇衍聽著,沉默地抽著煙,想到了幾年前的事,唇角帶了絲嘲諷的弧度。
淡青色的煙霧融進濃重的夜色中。
蘇安買的那座小院子一邊打掃一邊晾著通風,通了三天風之后,第四天早上蘇安抱著酥寶過來找蘇衍的時候,順手幫他退了民宿。
蘇安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說:“蘇衍,房子我買的,你要聽話,曉得啦?”
蘇衍看了眼蘇安,替酥寶撕開肉包子外面的面皮,將里面的餡兒剔出來喂他。
酥寶坐在蘇衍大腿上,透過窗花看著早點鋪外面池塘里游著的鴨子,就著蘇衍的手慢吞吞地吃著嫩滑的肉餡兒。
酥寶的小嘴巴嘟一下,小半口肉餡兒跟著咽下。
“爸爸,居居也吃大肉包子的哦?”酥寶只見過居居吃狗糧,還沒見過居居和他吃一樣的東西,越看越好玩。
“嗯。”
蘇衍喂酥寶吃完,抽了張紙擦干凈手指上被酥寶咬過留下的口水,看向蘇安問:“怎么算聽話?”
怎么算聽話……
“……”蘇安被問住了。想了想蘇衍搖著尾巴,和居居一樣聽話的樣子,蘇安抖了抖身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吃完早飯,蘇安和酥寶蹲在店里,發現沒什么事可以做。房子已經打掃好了,今晚就可以住進去了,她單子清完了,就算現在想工作,條件也不允許,她電腦也沒帶過來。
酥寶倒是一點兒也不無聊,帶著他的小跟班居居,跑進跑出,不是撩貓就是逗狗,小短腿跑起來絲毫不弱,追著隔壁的貓,甚至有點兒囂張。
蘇安看了一會,覺得貓有點可憐,抬手把酥寶招了回來,陪他玩了一會。吃了午飯,蘇衍在看文件,蘇安陪酥寶睡了一會就帶著他出門了。
云鶴鎮不大,住宅區和商業區分開,住宅區彎彎繞繞的,商業區道路筆直通暢,兩邊的商家擠擠挨挨,里面的東西琳瑯滿目。
順著商業區的主干道走下去,前面的半山腰有一座古老的佛寺,山是小山,寺是小寺,寺院隱在參天古木之間,四周的磚墻不滿了青苔,綠意橫生。
寺里沒什么人,香火算不上上旺,來這里燒香的大多都是居住在附近的上了年紀的老年人。
菩薩拜一拜,無非是求一個心善心靜。
蘇安沒帶酥寶進去,在外面溜溜達達了好一會,倒是居居對那里面十分感興趣,繞著蘇安的小腿轉悠了好幾圈,嗷嗷嗚嗚的想要進去。
蘇安半彎下腰,順了順居居的大腦袋。
“蘇小姐,好久不見。”
聽到背后的聲音,蘇安轉身,見到來人,雙手合十,微微彎下腰,說:“大師,好久不見。”
被喚大師的老和尚點了點頭,滿是褶皺的臉上笑容和藹,看著酥寶說:“聽著外面有些吵,出來看看,遠遠地看背影像,沒想到真是蘇小姐。”
老和尚對蘇安的印象很深,受老醫館的何老頭所托,蘇安在他這兒讀過不少佛經,聽何老頭說為得是求個心靜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