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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附和著笑了笑。
“你們坐著,我去看看準備的怎么樣了。老唐別光顧著坐,給蘇衍倒水啊。”
“你去忙,我和蘇衍好好聊聊。”
蘇苓一走,原本算溫情的氣氛陡然涼了下來。
蘇安斂了笑。
蘇衍還是那副模樣,沒什么表情,只是比平時更冷了點。因為抱酥寶,傘大部分都傾斜到他那邊,收傘的時候袖口淋到了點雨。
小酥寶雙腿跨坐在自己爸爸的大腿上,臉對著蘇衍的胸膛,就是不看蘇安,留了個后腦勺給她。
蘇衍的手指繞到了酥寶軟綿綿的下巴那兒,撓了撓,被酥寶仰著頭躲開了。
酥寶看蘇衍的袖口沾了點雨珠,歪過身子,拿手抹了抹,將雨珠抹去后,捏著自己的小手指,嘴巴鼓鼓的。
蘇安往蘇衍身邊坐了一點,單手撐在腿邊,略微歪過一點身子,低下肩膀,用肩膀輕輕地抵了下酥寶的小身子,喊了聲:“酥寶,來看媽媽。”
酥寶捏著手指的動作一頓,頭埋得更深了,順著蘇衍的大腿,往下滑了一點兒,意思意思離蘇安更遠了一點兒。
蘇安看著小酥寶別扭的樣子,慢慢地誒了一聲。
她們家寶貝大團子真生氣了。
唐仕仁看了看,端起桌子上的茶盞,慢慢地呷了一口。
茶水入口回甘,味道清甜。
“最近市場不景氣啊,這一行越來越難做了,沒有前幾年那么輕松了。”礙于蘇苓在,唐仕仁沒和蘇衍談蘇氏制藥的事。
“應該是監管部門加強了監管力度,讓姑父覺得為難了吧。”蘇安冷冷地說著。
“我們安安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說笑,老蘇家鐵骨錚錚,哪能啊。為醫者,自然是心懷懸壺濟世之悟,不然等我日后去見老爺子可不好交代啊。”
蘇安冷笑了一聲。
你有個屁的懸壺濟世之悟,還老蘇家鐵骨錚錚,和你有關系嗎?
您看您配嗎?
“姑父。”
“安安說。”唐仕仁想到放出去的那條新聞使得銀行對蘇衍有所忌憚,連清淡的茶香都比平時聞起來要濃烈不少。
“我上次帶酥寶看到一個笑話,蠻有意思的。配鑰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姑父您配嗎?”
“這自然是不配。”
“姑父知道自己不配就好。”蘇安勾了勾唇。
唐仕仁反應過來,臉色僵了僵,尷尬地笑了笑,胡子都豎了起來。
蘇衍原本抱著酥寶的一只手繞到蘇安背后,扣在了蘇安的腰間,指尖似安撫似的輕輕地敲了敲,不經不慢地開口:“a股市場上像姑父這樣的人不少,依靠監管部門根本管不過來。”
唐仕仁捧著茶杯,開口:“對付這種人,有沒有什么好法子?”
“做空。”蘇衍低垂著眼瞼,說話不疾不徐:“一方面做空報告可以引起相關銀行的高度重視,而審計調查則會更清晰的呈現公司生產經營情況,尤其是在資金鏈這一方面。”
聽到資金鏈這幾個詞,唐仕仁臉色有一瞬間不太好,很快恢復正常,放下茶杯,說:“那倒是挺有利于降低銀行貸款風險的。”
“另一方面,還可以改善市場流動性,糾正過高估值。”
那邊唐仕仁和蘇衍在看似友好地聊著市場,蘇安卻聽出了蘇衍是在不動聲色的威脅唐仕仁。
唐仕仁目前最不想引起監管部門的注意,而蘇衍的每一句話都正中唐仕仁最害怕的點,不管是監管部門還是資金鏈,都是他目前需要解決的。
酥寶窩在蘇衍懷里,軟趴趴地貼著自己親爹的胸口,就是不看蘇安。
任由蘇安怎么逗都不管用。
“可以吃飯了。”蘇苓笑意吟吟,說:“你們這些人聚到一塊,三句不離工作,也不問安安想不想聽。”
“好了好了,不說了。”唐仕仁爽朗地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站起了身。
蘇苓順手將茶幾上的殘茶收拾了,說:“蘇衍今晚住在這里吧,安安今晚留在這里呢,雨下這么大天色又晚,開車不安全。”
“打擾了。”
“多大點事,安安的臥室一直都有人打掃,可以直接住的。”蘇苓扣好茶杯,看著長大的蘇安,再看看蘇衍,聲音低了幾分,說:“現在好啦,安安嫁人了,小寶寶也有了,還這么可愛,我也好向大哥有個交代。”
“吃飯吃飯,說這個干嘛。”唐仕仁拍了拍蘇苓的肩膀。
一頓飯,吃的很和諧。
當著蘇苓的面,誰都沒有提起蘇氏制藥的近況。
倒是小酥寶,還是氣鼓鼓的,蘇安要抱他喂飯,他緊緊地攥著蘇衍的襯衫就是不松手,更別提蘇苓抱他了。
蘇安看看蘇衍,又看看氣鼓鼓的酥寶,頓時覺得酥寶的脾氣可能全部都遺傳了蘇衍,看著萌噠噠軟乎乎的,生起氣來誰都哄不好。
一樣的臭脾氣。
蘇衍脾氣就不太好,敢惹他的人沒幾個。
小酥寶現在跟著他親爹,脾氣也見長。還學會留個后腦勺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