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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是那個數(shù)學(xué)吧。”鹿小艾揉揉鼻子，“軍訓(xùn)完要考試，暑假少預(yù)習(xí)了一章。”

“時時，你看——我還有救嗎？”鹿小艾又可憐巴巴地說，“還是真的完了？”

她說完，滿心希望地看著陸時川，他應(yīng)該會有辦法。

然而……

“可能救不回來了。”陸時川溫和地勾起唇角，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真完了。”

鹿小艾：“……”

早知道就不問他了。

“唉，好吧。”鹿小艾嘆了口氣，磨磨蹭蹭跟上陸時川的腳步回學(xué)校，準備“聽天由命”。

說起來摸底考試也沒那么重要，頂多就幫老師了解一下學(xué)生的水平，可鹿小艾挺心虛的。

“誒？”

鹿小艾走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不對，頓了下腳步，“時時，不是這個方向吧？”

“去書店，買這學(xué)期的資料。”陸時川說道，“順便晚上給你預(yù)習(xí)。”

“真的啊？”鹿小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小跑著到他身邊，蹦蹦跳跳地說，“時時，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陸時川笑著摸摸她的發(fā)頂。

—

中午，書店里的人挺多，大多都是六中來買資料的學(xué)生。

鹿小艾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看，陸時川目光微斂，說道：“難度太大了。”

鹿小艾“啊”了一聲，連忙放回遠處，又抽了另一本出來，看看封面，舉到他眼前，聲音柔柔軟軟的：“這個呢？”

“這本難度太小。”陸時川瞥了一眼，幫她放回書架。

然后他挑了幾本，詢問鹿小艾：“行嗎？”

“沒問題啊沒問題啊。”鹿小艾彎著嘴角一本本看，忽然發(fā)現(xiàn)一本資料的封面很熟悉，問道，“時時，是不是暑假用過這本書啊？”

“我以為你記得――”陸時川輕咳了一聲，“你暑假為了多玩一會兒，把它藏到沙發(fā)底下了。”

而后他又補充一句：“沾了滿滿的灰塵。”

鹿小艾：“……”

她好像真的這么干過。

“沾一點灰也可以用嘛。”鹿小艾又說，“再買一本多浪費啊。”

“上一本題目上都寫了答案。”陸時川說道，“你還是重新做一遍好。”

“這樣啊，好啊好啊。”鹿小艾抱著書地去付錢。

陸時川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不遠處，目光凝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即使上了高中，她還是小孩子心性的貪玩，但真的想做一件事時又格外認真，毫不推辭。

“時時，我們走吧！”鹿小艾付好了錢，拎著裝了書的大袋子往外走。

書店里的光線暗，中午的太陽很毒，刺眼的光芒猛然照來，鹿小艾低下頭去瞇了瞇眼，陸時川下意識地抬手覆在她眼前，幫她遮擋了一下陽光，然后接過她手中沉重的袋子。

沿著原路返回校園，炎炎烈日炙烤著大地，唯有一旁石板小路兩邊的濃密樹蔭剪了細碎的光芒，斑斑駁駁地灑下來。

樹葉紋絲不動，連微風(fēng)也不曾來過。

鹿小艾用手掌扇了幾下風(fēng)，一步一跳地挨個走過石板。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在頓住站定，轉(zhuǎn)回身來，仰頭看著陸時川：“時時你知道嗎，我今天上午遇到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同學(xué)。”

女孩兒白皙的臉頰上映了明明暗暗的零碎光影，長發(fā)垂下，如同瀑布一般。

陸時川心中微微一動，隨即不動聲色地問道：“怎么奇怪了？”

“嗯……”鹿小艾歪著頭想了幾秒鐘，好像說起來，羅遠瑞除了最后“你長得蠻可愛的”那句話，都可以算是同學(xué)間正常的交流，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把這句話直接告訴陸時川，于是模模糊糊地帶過去：“差不多就是長得奇怪，說話也奇怪。”

“哎呀其實還好啦。”鹿小艾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沿著石板走，低頭觀察著一隊來來回回的螞蟻，“他可能今天被教官罰，心情不太好。”

“男生還是女生？”陸時川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男生啊。”鹿小艾說，“哎聽說他經(jīng)常欺負人，我還覺得挺可怕的。”

陸時川清冷的雙眸微閃，沉吟了片刻：“如果有人欺負你，一定告訴我。”

“嗯嗯，當然啦。”鹿小艾邊走邊連連點頭，如果有什么危險，陸時川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的身前。

她為了讓他放心，又頗為自信地拍拍胸口，眨眨眼睛：“放心啦，我很機靈的呀，一般人欺負不了我。”

陸時川輕輕勾起唇角，輕嘆一聲。

小姑娘的社交圈子，他不想過多干涉，但她一向心大，“奇怪”并不是她形容同學(xué)的常用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