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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艾擔心地不得了,小腦袋幾秒鐘內想了好多,害怕他不知道放在哪里,會一直翻一直翻,然后萬一找不到又會再過來問她。
好在她將這些貼身衣物放在衣柜里還算顯眼的地方,沒過一會聽到了窸窸窣窣的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
陸時川敲了下門,將衣服遞過去,鹿小艾趕緊伸長胳膊接住,剛剛松了一口氣,在觸到粉紅色可愛的睡衣,以及帶著蕾絲邊的內衣時,瞬間發燙的溫度又回到了臉頰之上,“啪”地拍了下腦門,別開視線飛快地將衣服穿好。
在鹿小艾出來時,陸時川目光落在女孩兒嬌小而有致的身材上,流連了片刻,沙啞著聲音囑咐了一句“早點睡”,喉結滾動了幾下,抬起手指揉了揉眉心,才不動聲色地轉身走去。
她揉了揉鼻子,正以為他要繼續學習去的時候,陸時川卻從房間的柜子里將吹風機拿來,向往常一樣,一邊用梳子輕輕地梳著,一邊為她將長發吹干。
而鹿小艾聽著耳畔傳來的吹風機嗡嗡的聲響,感受到干燥而熾熱的風息吹動,始終不能像以前那樣放松下來,臉頰反而更燙了,手指輕微地彎曲,擦過了柔軟的睡衣表層。
同樣的動作帶來的感受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她在同居前從未想過太多,直到和陸時川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以后,才體會到這種,距離猝不及防地被拉近的感覺。
第68章 六十八顆糖
自從同居以后, 鹿小艾越來越覺得她和陸時川在一天中, 幾乎算是每分每秒都在一起了。
從早上起來第一眼見到, 到晚上互相說了晚安,哪怕各做各的事情, 也總能在不經意的一瞥之間掠過附近熟悉的身影。
這經常讓她感覺, 再沒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光。
一般晚上的時候,陸時川會留出很長時間給專業課程, 鹿小艾乖乖巧巧地在旁邊從來不打擾到他,房間里只有書頁翻過的輕微的聲響。
她有時候補補第二天要交的作業, 有時候盯著臺燈映照下他輪廓精致的側臉走神兒, 有時悄悄走出去玩手機或者捧一本小說看。
鹿小艾閑暇的時候會想,其實他們兩個這種生活狀態也持續不了多久,等陸時川到了大四出去實習, 又將把所有的節奏打亂了。
可是生活就是這樣, 不會有一成不變的穩定。
睡覺前, 她看了一眼明天的課表,沒有什么重要的, 于是趴在床上蓋著被子,將枕頭墊在下巴底下, 然后將手機斜斜放在前方,找出從前段時間開始追的電視劇。
可是今天的劇情十分無聊,或者說她早就不太有興趣, 想換一部劇看了。
鹿小艾瞇著眼睛, 打了個哈欠, 用手指尖關掉電視劇,繼續搜尋著好看的視頻,終于有一部看似不太可怕的恐怖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從小就有些膽小,可是越膽小卻越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都想試探一下,看過的恐怖片和恐怖小說也有不少……當然大多數停止在了開頭部分。
這次也不例外,而且陸時川房間里的燈光令她十分安心,有些出乎意料的,鹿小艾居然能夠笑嘻嘻地看到一半,還很起勁兒。
直到陸時川將她從被子中揪出來,不顧她撲楞著手和腿,張牙舞爪的反抗,把她抱到水池邊放下,輕敲了下小腦袋,示意她洗臉刷牙早睡覺。
鹿小艾反抗失敗,仰頭盯著他,磨了磨牙,十分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小奶音有點兒可愛。
陸時川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只好說了句“閉眼”,按著鹿小艾的肩膀讓她轉了個身,然后打開水龍頭很耐心地替她洗臉。
在水聲中她清晰地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擦過臉頰,指腹的溫熱和水的清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后洗面奶的清香漫過皮膚。
“自己刷牙行嗎?”他低沉而溫和的詢問聲在耳畔響起,“嗯?”
“……昂,行啊。”鹿小艾聲音軟軟地應了一句,剛才鼓起的那點兒小小的氣消了,又覺得整天讓陸時川哄她挺不好意思的,簡直像個被寵壞的小孩兒。
于是她晃晃悠悠地伸出手,向后抓住陸時川的衣角,下意識地往他懷里一蹭,差點將滿臉的洗面奶蹭到他身上。
還好陸時川按過她的小腦袋,命令說“低頭”,待她乖乖地聽話后,嘩嘩的水聲響起,他幫她將臉頰沖洗干凈,而后將牙刷塞到她小爪子里。
鹿小艾拿過牙膏,慢吞吞地擰開蓋子,擠上一點點,然后仰頭,看著他眨巴了幾下眼睛,語調疑惑地上揚:“你怎么還不走啊?”
他的動作少有的比她還慢。
“等你刷牙。”陸時川言簡意賅地回答,掀了掀眼簾望她,漫不經心地說,“看看需不需要我教。”
“誰要你教這個啊?!”鹿小艾倏地睜大了眼睛,差點把牙刷拍在他的胳膊上,下一秒就推著他的后背把他推出門去了。
聽他在門外囑咐了一句“刷完去睡覺”,她便隨著漸漸遠離的窸窣腳步聲,揚起聲音應了一句。
關上房間的燈,鹿小艾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然后在半夢半醒之間,恍恍惚惚地回憶起剛才看到的恐怖片內容,突然就一哆嗦,悄咪咪地揉揉眼睛,觀察了一圈周圍黑漆漆的環境,不太敢睡了。
她發現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膽量了。
僵著身子想了好一會兒,她終于下定了決心。
而后飛快地坐起來,胡亂將被子疊了疊用手臂抱住,然后穿著拖鞋“吧嗒吧嗒”跑到陸時川房間門口,猶豫了幾秒鐘,軟著聲音叫他:“哥哥——”
陸時川睜開眼,伸手按亮了旁邊的臺燈,小姑娘嬌小的影子被映在墻上,枕頭被子蓬蓬松松的一大堆,幾乎將她的小腦袋擋在后面。
一般她這樣稱呼他的時候,都是有求于他。
“嗯……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鹿小艾不太確定地說出口,緊接著老老實實地承認,“我剛才看了恐怖片,本來以為不會害怕的,可是、可是……”
她想了想,骨碌著眼睛繼續說:“你說過的啊,我們住在一起后,就不會讓我再害怕了。”
剛才陸時川為了避免她感到刺眼,將燈光調到了最暗,但影影綽綽的光芒下,仍能看得到她松松垮垮的可愛的睡衣,因抱著東西微微后仰而顯出的腰線,以及往下纖細白嫩的腳踝,精致小巧的腳趾。
他像被晃到一樣,修長的手指遮了遮眼,喉結輕微的滾動,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如果讓她今晚睡個好覺,他怕是就不可能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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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小艾雙手有點兒緊張地握著被子上端邊緣,小腦袋露出一半,眼睛眨了眨,視線稍稍轉向陸時川,突然問了一句:“時時你穿衣服了嗎?”
“…………”
就像她剛才沒有看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