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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他哪里來的兵?”皇后大駭。
“京郊大營,他手下五萬人馬駐扎在此。”皇后的身后,劉光徐徐說道。
皇后迅速回身,鳳目怒瞪:“你早知道!”
劉光輕輕一笑,雖不能動彈,但仍有一股帝王的氣勢:“朕的兵馬,朕豈會不知?”
“皇后,迷途知返,你現(xiàn)在還有機會。”
皇后的腦子里飛快地思索對策,許家那點兒兵馬根本不足以和訓(xùn)練有素的秦家軍抗衡,但好在宮城還在她控制之中,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臣有軍報要報于皇后娘娘——”又有人闖入了殿內(nèi)。
“說。”
“啟稟皇后娘娘,宣王南下歸來,如今已經(jīng)率軍進了城門,正朝著皇宮而來!”
皇后倒退兩步,有種挨了一擊悶棍的感受。
“怎么會?之前不是說他還有十日才回京嗎!”皇后扶額大怒。
“朱照業(yè)詭計多端,想必是早已準備蒙騙過娘娘的耳目,暗度陳倉了。”有臣子站了出來,他們早早地依附于皇后,身家性命早已壓在了皇后的身上,自然容不得半點兒錯漏,“娘娘,您該早做打算了。”
“如何打算?”
“自然是請陛下歸天。”他靠近皇后,小聲的說道。
如今事情敗露,知道真相的人越來越多,再想照著以往的計劃將謀逆的最罪名按在太子身上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誰先下手主動權(quán)就在誰的手上。
皇后徐徐轉(zhuǎn)頭,看向龍床上毫無反抗之力的皇帝。
夫妻之情,終究是抵不過對權(quán)力的欲望。
“來人……”
“武安侯到!”
皇后回神,朝著門口看去。穿戴全副盔甲的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大步走來,臉上和身上帶著拼殺之后的血跡。
“鋸兒,外面情形如何?”皇后問道。
“不太好,外祖父被秦江拖住,朱照業(yè)帶著人馬朝宮城打來了。”
“那你這是……”
劉鋸眼眸一沉,仍下佩劍,他道:“兒子特地趕回來,是想問君父一個問題。”
劉光抬頭,與劉鋸的目光對上,他嘴角一揚:“逆子,你還敢出現(xiàn)在朕的面前。”
劉鋸下頜收緊,大步上前:“陛下,此時此刻,兒子與劉鈞,你欲立誰為太子?”
“果然是親生母子,這個問題輪不到朕來回答,你母后早已為朕想好了答案。”劉光嘲諷一笑。
皇后上前,拽住武安侯的手腕:“鋸兒,別跟他廢話了,立你的詔書已經(jīng)到手了。”
劉鋸搖頭:“從小到大,君父便讓兒子尊敬太子,謙讓太子。兒子年少便立軍功,您不封不說,反而私下斥責兒子太過張揚。兒子并未有搶奪太子之位的想法,兒子只不過想和劉鈞一較高下罷了。”
“鋸兒。”皇后加重了語氣。
“您偏寵他,難道就因為他比兒子早出生,他是長子嗎?”劉鋸甩開皇后的手,握緊了拳頭,“君父,您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兒子哪里不如他?”除卻脾氣暴躁以外,從文到武,他自認不輸太子。
“你想知道嗎?”劉光抬頭,平淡的看著他。
“當然。”
“今日之事不就是答案?”劉光斂下神色,換上了一副冰冷無情的面孔,“你會造反,而他不會,這就是朕喜歡他甚過于你的緣故。”
“胡說!”劉鋸大怒,“若不是您步步緊逼,要為他讓路,我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嗎!”
“鋸兒,不要再說了。”皇后上前,一臉嚴肅地拉住他,“為今之計是早日退敵,這里交給母后,你前去吧。”
“母后……”
“去!”皇后咬牙,加重了語氣,“本宮不會讓你失望的。”
劉鋸渾身繃緊,彎腰撿起地上的佩劍,臉色鐵青地離開。
“來人。”皇后背過身去,一臉鎮(zhèn)定地道,“請陛下歸天。”
在她回身之際,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她身前的人還未來得及提醒她,卻見劍尖兒穿透了她的胸膛。
“保護皇后娘娘!”
皇后低頭,看著自己胸膛上憑空出現(xiàn)的劍,一口一口地吐著血……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是這樣!
不該啊,不該……
皇后的身影僵住了片刻,然后緩緩地倒了下去。
殿內(nèi),再一次亂成了一鍋粥。
平陽雖武功不凡,但到底是受了傷的人,免力支撐數(shù)十人的攻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突然,一縷劍風從他身后刮過,他忙著應(yīng)付前面的攻擊,背后讓人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