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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照業扯了扯唇角:“不是偶然,而是臣一直在想著如何替太后除去他。”
“哦?”瑤光有些意外。
朱照業正欲開口解釋,瑤光抬手按下,對殿內其余的人道:“哀家與宣王有要事商議,你們都退下吧。”
“諾。”宮女太監魚貫而出。
瑤光瞥了一眼一動不動地高公公,道:“你也一樣。”
高公公詫異,指了指自己,瑤光不耐煩地揮手:“磨嘰什么!”
高公公頗為委屈的退下,不就是說江相的壞話嗎,他又不是沒聽過?
見瑤光如此保護他,朱照業前些日子積攢地怨氣似乎一掃而空了,他笑著對瑤光道:“江賢清此人尤為狡詐,一人千面,從他在武安侯一案中能摘個干凈便可窺見一二了。”
瑤光點頭:“的確,他與先皇后交往甚深,卻在關鍵的時候又不被拉下水也不被圣人懷疑,仍然穩坐丞相之位,功夫不淺啊。”
“臣便是擔憂太后再中他的計,所以想盡早將他除去,只是沒想到太后已經想到法子了。”朱照業道。
瑤光挑眉,這話里怎么有股維護的意思?她聽錯了?
“立兒……他既然是本王的孩子,那在他成年之前這江山本王會替他守住,任何人也不得覬覦。”朱照業說著,用打量的目光看著瑤光,企圖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絲絲的動容。
瑤光一怔,竟然忘了這茬。
“你是說……你是因為立兒才這么用心輔佐哀家的?”
“自然不止如此,立兒是我兒子,你……也在我心里。”他鮮少說這般露骨的話,耳骨飛起了緋紅,傾訴衷情的話也說得硬邦邦的,活像是要逼良為娼一般。
瑤光微微側頭看向一旁的漆柱,她道:“你我身份有別,類似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朱照業卻不依她,他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腕,趁其不備,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為何不能說?如今你喪夫我未娶,光明正大,若你與我心意相合,我愿以江山為注,至死不叛。”他攬著她的細腰,誠懇地看著她的眼眸,輕輕用手指撫過她的臉蛋兒,“再說了,咱們的兒子都是皇帝了,我還有造反的必要嗎?”
瑤光卻沒有被感動到,她只察覺到了一股從腳底板生出的寒意。這意味著什么?一旦他知道“立兒是他的兒子”不過是她隨口誆他的,那這天下豈不是要易主?
幼帝未滿周歲,如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成幾塊兒便是幾塊兒。而她身后又無娘家支持,根基尚淺,威望不足,何以抗衡?
見她遲遲不語,他抵住她的額頭,溫聲細語的問道:“六娘,你當真不喜歡我了嗎?”
喜歡,可惜太遲了。
她啟唇一笑,掰開他的手指,冷冷的道:“如今再想演破鏡重圓那一套會不會太遲了?立兒是先帝的兒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由不得你信口胡謅。”
“你還在怪我?”他眼底一黯,拉住她的手。
“是。”她抬起下巴,這一次換做她高高在上,“你若是想讓我們母子死在你面前,你盡可以拿背叛來威脅我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立馬否認,眼底閃過慌亂,“我只是想彌補過去釀造的大錯。”
“好,那從今以后你就做一個忠心不二的臣子,奉我為太后,奉立兒為皇帝,恪守臣子本分。”瑤光揚著下巴,心里卻是七上八下地敲著鼓,她不知道這一招以退為進是否奏效,她也只能賭一把他對她“尚存”的真心了。
他看著她,臉色算不上好。
她手心冒汗,生怕謊言被戳破。
“那我們呢?”他咬牙問道。
“我們?”她陷入權謀算計當中,一時竟沒有想到他的“我們”指的是什么。
“我可以對我們的孩子俯首稱臣,這是我欠你們母子的,那你呢?”他嘴角微微揚起,明顯是要她開口作出承諾,比如……重新愛上他。
瑤光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睛酸澀得很。
我想談愛情的時候,你要談權謀。
我想投身權謀的時候,你回頭要找愛情。
這世上哪有這般隨心所欲、收放自如的感情?
“朱照業……”她鼻子一酸,不知道此時是她太黑心還是他太天真。
“重新來一次。”他上前兩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不再讓她眼底有一滴的眼淚落下來。
可那俏麗的睫毛撲閃啊撲閃啊,黑幽漂亮的眼一閉,晶瑩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落而下了。
最終,眼淚沒入了他的唇舌中。
她閉著眼下巴微微抬起,他含著她的淚,吮上了她的臉頰。
熱辣的淚嗆住了他的喉嚨,他生出了無邊的懊悔,他究竟錯失了什么?
違抗圣旨不過是讓奪位的路走得艱難幾分而已,他怎么就對她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放了手?
秦瑤光,她應該是宣王妃才對啊。
嘴唇下滑,一路移到她的紅唇上,毫無縫隙地貼合,而后是吮吸、舔舐,像是要將她的唇咽下肚子一般。嘴里像是綻開了梅花的冷香,他癡迷于這般無盡的糾纏,不知足地攬上了她的腰,緊緊地摟著她將自己貼合在一起。
瑤光閉上雙眼,仔細品味了一番,不同的人原來感受這般的不一樣。先帝吻她的時候,她只是不反感罷了,可眼前的人吻她的時候,她雖憤怒,卻能感覺到胸腔的位置有小東西在跳動。
她猛然推開他,狼狽不堪。
“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