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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快,羊水都流盡了,別讓殿下在你肚子里憋壞了啊。”產婆繼續催促她。
一回生二回熟,出來了第一個,第二個自然也順理成章地“跑”了出來。
這次,是位小皇子。
未央宮一片歡騰,龍鳳胎,這是龍鳳呈祥的意頭啊!
朱照業抱著瑤光,眼中淚水滾落,絲毫不在乎她汗濕的頭發,一個勁兒地親吻她的額頭。
所謂苦盡甘來,不過如此罷。
她軟軟地靠在他的懷里,微微一笑,指著襁褓里的兩團,道:“這是兄長,這是妹妹。”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是,兄長理應照顧妹妹。”朱照業點頭。
就這樣,后面出來的小皇子成了哥哥,起先在前面“披荊斬棘”的小公主倒成了妹妹,注定了日后要被父親和兄長捧在手心里。
雙生子被意為不詳,可龍鳳胎卻是大吉之兆。因著這兩位的降生,京都百姓慶賀了整整三天三夜,流水席不斷,燈火不滅,載歌載舞,同慶這太平盛世。
朱照業“左擁右抱”,深感此生圓滿。
可唯一讓人感到疑惑的是除了他們出生那天瑤光伸手抱了他們以外,之后就一直沒再將他們抱起來哄過。
宮人們猜測瑤光是身體受損,元氣大傷,所以連抱一抱孩子的力氣都沒有。朱照業則是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根本沒有察覺她不抱孩子的這件事情。
洗三過后,孩子們的名字也被他取出來了。
哥哥喚作恩常,妹妹喚作愛久,合起來便是“恩愛長久”,其指向不言而喻。
瑤光喜歡喚妹妹“小久兒”,看她胖嘟嘟的臉蛋兒就忍不住動手想捏。恩常兄長有些吃醋,每每揮舞著藕節似的胳膊求抱,這時候便會換來母親的親親,然后他就會心滿意足地打個嗝兒,以示滿意。
這些天朱照業都無心處理政務,一下朝便馬不停蹄地跑回后殿,只要站在門口聽見兒子女兒的聲音,他便能笑上許久。
尋常人家像他這般歲數的,兒子都能談婚論嫁娶媳婦了,可他卻才當上父親。有時候他抱著沉甸甸的兩團會有些后悔懊惱,若不是他做錯了事,他的恩常和愛久一定會更早地來到了這個世上。
這天,他下朝回來,見兒子女兒吃得飽飽的躺在床上玩兒,她在一邊打絡子,心里頓時舒展。
“怎么有空學這個?”他坐在她床邊,伸手擁住了她,湊上前嗅了嗅她的發絲,“是做給我的嗎?”
她斜睨了他一眼,含笑:“是做個哥哥妹妹的。”
“他們還這么小,哪里用得上。”他沒出息地和孩子們搶起東西來。
“可我覺得很好看吶,和他們的小被子很配。”她伸手將打到一半的絡子貼到他們的小被子上,花色很配,她點點頭,“很配得上。”
朱照業胸口有些堵:“你還沒有送過我這些東西。”
她手上忙活著,抽空看了他一眼,道:“你還缺這些物事?”
“就缺你送的。”
“好,打完妹妹的這個也給你打一個。”她輕笑出聲。
他低頭吻她的肩膀,即使這般不能做更親密的事情,就這般待在她身邊,他也覺得時光靜謐得有些可愛。
“我雖愛他們,但更愛你。”他突如其來地表白。
她手指被線纏繞,動作頓了一下。
“我愛他們,也愛你。”她抬頭,眉眼彎彎,仿佛少女萌動春心。
他受了蠱惑,不管兒子女兒在場,低頭便吻上了那兩瓣唇。
……
近來,她一直數著什么時候能出月子。周圍的人都攔住她不讓她洗頭洗澡,她覺得自己可能已經發酸,難為有人還不嫌棄地跟她躺在一張床上。
“不能沾水,會落下病根兒的。”他比看管的嬤嬤還嚴,只要他在這殿里,她一定是被最“嚴苛”的對待,就算她收服香云想放水也不行。
她艱難度日,小孩兒們卻見風就長,待她出了月子,他們的臉上已經能看出父母姣好面容的影子了。尤其是哥哥,那一雙眉眼,簡直跟從她臉上拓下來的似的。
朱照業見了頭疼不已,妹妹像她不好嗎,怎么會是哥哥,偏偏還是那雙眼睛。
可正因如此,日后哥哥長大了犯了錯,只要眨眼看他,什么話都不用多說,他再大的怒氣也消散了,簡直是免死金牌。
這天是她“出獄”的日子,早上比他醒來的還早,一睜開眼便讓宮人準備沐浴的一切,她要痛痛快快的洗個澡。
“等朕下朝回來一起慶祝。”他按住將要起身的,不由分說地竊取了一個香吻。
她眉梢都是能沖洗臟污的喜悅,應付地點點頭,歡喜地朝浴室去了。
朱照業無奈扶額,她這性子,真是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躺了一會兒,沒了睡意,他起身準備上朝,走之前分別親吻了睡得臉頰紅紅的一雙兒女。
“陛下,該走了。”高內在一旁道。
他站在門口,本想等她出來后也親親她,可她一通澡洗到現在也沒見人影兒,估計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出來了。
“走吧。”他笑著邁開步子,沐浴著曦光地朝著前殿走去。
兩個時辰過去,他下朝回來。